第24章 院长（1/2）

厉娜的指尖先于意识打破沉寂，指腹突然在一片柔软中触到了异样的质感。那是种带着粗粝纹理的硬布料，不像她以往穿着的柔软的道袍，也不是自己房间内那轻柔的床单，触感冷硬又带着几分陈旧的粗糙，让她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紧接着，嗅觉也逐渐恢复，空气中没有她熟悉的香火清雅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腻得近乎缠绵的薰衣草香，像是有人在房间里点燃了一整束晒干的薰衣草花束，香气温热又浓郁；更奇妙的是，这香气里还混着一丝金属器物加热后的暖意，不是铁器冰冷的锈味，而是像铜壶煮水后，壶身散发出的温和气息，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倒不算难闻，却让她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眼皮像是黏了层薄胶，厉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它们挣扎着抖动了几下，每一次颤动都带着眼皮肌肉的酸涩感。终于，她缓缓睁开了眼，视线起初是一片模糊的光晕，等瞳孔慢慢聚焦，入眼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

头顶是毫无杂质的白色天花板，没有吊灯，也没有她熟悉的大殿横梁，只有一片平整得像雪一样的白；两侧的墙面也是同样的白色，没有贴任何装饰画，只有靠近床头的位置，嵌着一块巴掌大的圆形玻璃，阳光正从玻璃外透进来，在白色墙面上投下一小片暖金色的光斑；身上盖着的被子更是纯粹的白，布料和指尖触到的硬布料是同一种材质，盖在身上不沉，却带着一丝微凉的寒意，顺着布料缝隙钻进衣领，让她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这是……” 厉娜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她试着转动脑袋，太阳穴立刻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根细针在里面轻轻扎着，记忆也跟着变得混乱 —— 她最后的记忆还是在那所影雾经典魔法学院的鉴魔所，自己为了入学，前去检测魔法的吗？可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得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揉皱的纸，混乱又沉重。

看着四周一片刺目的白色，再低头看看身上盖着的白色被子，厉娜的心猛地一沉：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面、白色的被子……，难道自己因为精神力透支，已经…… 死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胸口就像被一块石头压住，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摸一摸自己的脸颊，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了 “灵魂”，可手臂刚抬起一半，就被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

“你醒了啊！”

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带着几分轻快的暖意。厉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女生正推着一辆银色的小推车走进来，长袍的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细细的银线花纹，领口处还别着一枚小小的、月牙形状的徽章；她的头发被一顶白色的圆帽严严实实地收拢在内，圆帽边缘垂着一圈薄薄的蕾丝，遮住了所有发丝，根本看不出是长发还是短发。

女生走到病床边，先是俯下身，伸出右手轻轻覆在厉娜的额头上。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不像普通人的手那样温热，倒像是刚触碰过冰镇的泉水，触碰到额头的瞬间，厉娜太阳穴的钝痛竟然缓解了几分。女生的手指在她额头上停留了约莫三秒，然后才收回去，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体温正常，比上午降了 0.5 度，看来恢复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