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授徒(1/2)
圣教周边的村落藏在山谷褶皱里,泥土路被昨夜的雨水泡得泥泞不堪,深褐色的泥浆里混杂着枯黄的草屑,踩上去能没过脚踝。
茅草屋的顶篷大多带着破洞,寒风灌进去卷起地上的谷糠,在昏暗的屋内打着旋儿,像谁在无声地叹息。
杨文杰落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时,树皮粗糙的纹路里还凝着冰碴。
几个孩童正用木棍划分地盘,冻得通红的小脸上,淡紫色的魔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却没半分狰狞,反而透着孩童特有的嬉闹 —— 他们在用新获得的力量,比试谁能把木棍扔得更远。
“这些人……” 他皱眉看向最近的茅草屋,一个瘸腿汉子正用布满魔纹的手掌劈柴。
原本需要斧头反复砍伐的硬木,在他掌心碎成齑粉,木屑飞溅中,他空荡荡的左裤管随风摆动,那是被山匪砍断的残肢。
旁边的妇人端着陶罐出来,魔纹爬上她的手腕,让她轻松提起了装满水的陶罐,罐沿的水珠滴落在冻土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粒。
噬天在刀鞘里兴奋地嗡鸣,刀身的魔纹像活物般游动:“看吧主人,我这是在帮他们。这些人原本连隔夜粮都没有,汉子劈柴要劈到半夜,妇人挑水要走三里山路。
现在有了魔气加持,不仅能打猎耕地,还能踏上修行路,难道不是好事?”
杨文杰没说话,踩着泥泞走向村落中央的晒谷场。
场边的石碾子上还残留着未碾完的谷子,十几个村民正围着麻袋分发粮食,男女老少皆有,脸上都带着相似的魔纹。
一个瞎眼老婆婆摸索着接过粮袋,年轻媳妇连忙扶住她,魔纹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泛着微光,却没半分凶戾,只有寻常人家的温情。
“你是…… ?” 一个拄着枣木拐杖的老者颤巍巍走来,他是村长,皱纹深刻的额头上,魔纹比旁人深了数倍,却透着岁月沉淀的沉稳。
他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泛起光亮,“昨夜天降异象,我等突然得了力气,还能感应到天地间游走的能量…… 是大人您的恩赐?”
杨文杰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他们的衣衫虽破旧,眼神却比寻常村人多了份对生的渴望:“噬天给你们的力量,能让你们踏上修炼之路,但也可能让你们沦为欲望的奴隶。”
他指尖弹出一缕血色灵力,在空气中凝成天魔山的立体方位图,山峦的轮廓清晰可见,“等你们中有人突破化神境,可带全村人去天魔山,就说你们是杨大人的手下,自会有人安置你们。”
他话锋一转,周身的威压骤然释放,合体后期的灵力如无形的巨手,将晒谷场的石碾子都压得下沉半寸,冻土裂开细密的纹路:“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们仗着魔气欺凌凡人,或被魔性吞噬心智,我会亲自来清理门户。” 血色灵力在他指尖凝成微型刀影,“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连投胎的机会都不给你们。”
村长慌忙跪下,枣木拐杖 “当啷” 落地,身后的村民也跟着拜倒一片,膝盖砸在冻土上的闷响此起彼伏:“我等都是苦命人,谢杨大人赐我等新生,绝不敢辜负大人厚望!若有违此誓,甘受天打雷劈!”
“我不做魔修!” 一个清脆的童声突然响起,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整齐的叩拜。
杨文杰循声望去,只见个约莫十岁的男孩从人群里冲出,他身上的粗布棉袄打着补丁,冻得发紫的小脸上,魔纹比旁人浅了许多,眼神却格外倔强,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木剑,剑刃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 “正” 字。
“我不要这邪恶的力量!” 男孩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却字字清晰,“我想修仙,想做正义的修士!像圣教画册里的骑士那样,用圣光保护好人!”
“狗蛋!不得无礼!” 村长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捂住男孩的嘴。这孩子的爹就是被魔修所杀,娘带着姐姐跑了,只剩他跟着奶妈过活,对魔修的恨意早已刻进骨子里。
杨文杰抬手阻止了他,血色灵力在指尖凝成细细的锁链,像柔软的红绸,轻轻缠住男孩的手腕:“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挣扎着瞪他,睫毛上还挂着冰碴,眼眶却红得厉害:“我叫石磊!不叫狗蛋!” 他梗着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却不肯落泪,“我爹就是被魔修吸干了精血,尸体硬得像块石头!我娘说魔修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男的杀了剥皮,女的掳走糟蹋!我才不要变成他们那样!”
“那你想守护谁?” 杨文杰的声音柔和了些,锁链悄然散去,化作温热的灵力,抚平他手腕上的勒痕。
石磊攥紧那半截木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木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我想守护姐姐,她被山匪掳走时,我追了两步就摔进泥坑,连她的哭喊都追不上;还有奶妈,她的眼睛快瞎了,我想治好她;我还要为爹报仇,杀了那个吸干他精血的魔修!” 他抬起冻得开裂的小脸,眼里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执拗,“我想当正义的修士,像圣教的骑士那样,骑白马,举圣剑,用圣光保护所有好人!”
“可你没有灵根,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做不到,拿什么修行?” 杨文杰挑眉,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清晰地感知到这具小身板里,没有丝毫能与天地灵气共鸣的灵根,是天生的凡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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