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落败（1/2）

魔渊祭坛被浓稠如沥青的黑雾笼罩，杨文杰每前进一步，都像在撕扯着裹身的黑绸。

脚下破碎的魔纹残片发出细碎的 “咔嚓” 声，玄铁战靴碾碎银饰时溅起的火星，转瞬就被黑暗吞噬。

祭坛中央猩红符文如跳动的心脏，将整个空间染成不祥的血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肉气息与刺鼻的血腥味，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握紧玄天剑，剑身上未干涸的血迹在符文映照下蜿蜒如活蛇，脑海中不断闪过绾心临别时含泪的笑颜。

“放了绾心！” 杨文杰的怒吼震碎了祭坛四周悬浮的幽蓝魂火，声波撞在刻满古老魔纹的石柱上，激起成片黑色碎屑。

石柱表面的魔纹仿佛被唤醒，扭曲着发出阵阵呜咽。

银面女子立在阵眼中央，黑袍下若隐若现的锁链正缠绕着漩涡上方的绾心。

她苍白的面容在魔气中忽明忽暗，奋力抬起头时，脖颈处的勒痕触目惊心：“快走！别管我！” 这声呼喊如利刃，狠狠扎进杨文杰的心脏，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银面女子发出冰冷的轻笑，漆黑雾气在她指尖凝聚成月牙状的镰刀，刃口流转着诡异的紫光，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其中哀嚎。

“不知死活的蝼蚁。” 话音未落，十二道魔气刃撕裂空气呼啸而来，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成漩涡，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杨文杰双剑齐出，玄天剑迸发璀璨金光，断岳剑泛起厚重土黄，双剑交织成盾。

然而魔气刃如潮水般冲击，光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最终寸寸崩裂。

他闷哼一声，肩头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溪流，瞬间被祭坛吸收，化作符文的养料，而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就这点能耐？” 银面女子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的脚印，黑雾所过之处，石板泛起细密的裂痕，仿佛大地在畏惧她的脚步。

杨文杰抹去嘴角的血迹，施展出「修罗九变」。第一变「修罗居合」，双剑化作两道金色长虹，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劈向银面女子，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啸；第二变「修罗燕返」，身影如鬼魅般旋转，剑影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所到之处碎石飞溅。

但银面女子只是轻轻侧身，袖中甩出的锁链如灵蛇般缠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扯，杨文杰整个人被重重摔在祭坛上。

坚硬的石板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缝，他只觉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绝望与愤怒如潮水般淹没杨文杰的理智。

他想起绾心蜷缩在怀中时的柔软，想起她采摘野果时发间的茉莉香，想起双修时她眼尾的绯红。

“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 他的瞳孔逐渐被血色浸染，识海中的修罗天决疯狂运转，漆黑的魔纹顺着脖颈爬上脸颊，如同诡异的图腾。

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暴戾，周身魔气冲天而起，形成一个百丈高的黑色魔影，魔影手中握着与他手中一模一样的双剑，遮天蔽日，魔影的每一次呼吸都掀起一阵魔气风暴。

“这是...... 魔化？！” 银面女子终于露出慌乱之色，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杨文杰挥出「细雪」，黑色剑气如巨型匹练，所到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形成一道道黑色裂缝，裂缝中传出阵阵阴森的鬼哭狼嚎。

银面女子仓促结印，撑起的魔气屏障在剑气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