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墨城水转千机秘 血火弓鸣故客魂（上）（2/2）

“看这骨殖的磨损，像是饿死的。”王凯蹲下身，捡起一枚断裂的银针，“他们宁愿饿死也没动库房的粮食，想来是守着‘护民’的规矩。”周仓看着白骨，突然单膝跪地：“某敬你们是条汉子！”流民中一个曾当过医工的老者上前，摸着白骨的牙齿叹道：“都是年轻人，牙口还没磨坏呢……”

当晚，众人在塔楼旁扎营。王凯让徐晃带人修复城墙上的连弩床，张合清点库房的机关零件，李典组织流民晾晒受潮的粟米，牵招则带着乌丸骑兵在山谷外围警戒。周仓的断臂开始化脓，王凯用煮沸的青铜针挑破脓包，又敷上按《太平要术》残卷配制的草药——那是清虚道长留下的药方，配合现代临床医学的清创手法，效果立竿见影。

“主公这医术，比太医院的太医还神。”周仓忍着疼笑道，铁爪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等某伤好了，定要为清虚道长和那些墨者报仇！”王凯包扎的手一顿，看向窗外：瀑布的水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水车转动的“吱呀”声里，仿佛藏着墨者们未竟的叹息。

子夜时分，王二柱抱着一堆零件来找王凯，眼中满是红血丝：“主公，俺发现田校尉留下的东西了！”他铺开一张羊皮纸，上面是田豫手绘的机关城改良图，标注着“引瀑布水入地道，可通山谷东侧”，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墨者之术，非为攻伐，只为护民，若遇明主，愿献此城。”王凯摸着字迹，突然听到城外传来马蹄声——牵招的警戒哨回来了，神色慌张。

六月廿八的晨曦刚染红瀑布的水雾，郭图的旗帜已出现在山谷入口。站在城头望去，三千步兵列成方阵，前排士兵推着云梯，后排的投石机正对着城门方向调试，淳于琼立马阵前，手中的长槊直指城头：“王凯小儿！速速献出机关图与城池，某可饶你不死！”

“主公，郭图带了攻城器械，怕是早有预谋。”田丰扶着城垛，眉头紧锁，“此谷只有一个入口，若被他们堵住，咱们便是瓮中之鳖。”沮授指着投石机旁的木柴：“他们还带了火油，想烧咱们的水车——那可是机关城的动力核心！”

王凯低头看着手中的机关总图，目光落在“玄武水道”四个字上：“徐晃，你带两百人守水车，用麻布沾湿裹住车轮，防止火攻；张合，你率工匠队修复城墙上的转射机，按田校尉的改良图调整角度；牵招，你的乌丸骑兵从地道绕到谷后，待我这里举火为号，便从后方冲杀；周仓，你带五百流民守内城，若外城失守，便启动悬门机关。”

众人领命而去，王二柱突然拉住王凯的衣袖，递来一个青铜盒子：“主公，这是俺按您说的改的‘地听瓮’，埋在城角了，能听三里内的动静。”盒子里是七个嵌套的陶瓮，按墨家“声波放大”原理制成，王凯昨日教他在瓮底蒙上皮革，灵敏度比原设计提升一倍。

淳于琼的攻城开始了。投石机抛出的火石带着呼啸砸向城头，石屑飞溅中，几个流民吓得缩在城垛后。李典提着剑大喊：“都起来！躲是躲不过的！搬石头砸他们！”他带头抱起一块巨石，狠狠砸向云梯上的士兵，那士兵惨叫着坠下去，云梯上瞬间空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