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符水难医乱世疮 机关空守墨城殇（下）（1/2）

王凯展开书信，张鲁的字迹依旧工整，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沮授在旁道：“主公，文丑若至，咱们必难抵挡。张鲁的援兵是救命稻草，只是《墨经》乃墨者心血，不可轻易予人。” 田丰则摇头：“张鲁野心勃勃，今日借兵，他日必来夺城。不如焚毁机关图，绝了他的念想！”

两人争执不下，王凯却看向城下的流民 —— 他们正冒雨修复城墙，一个孩童踩着泥泞搬运石块，摔倒了又爬起来，脸上没有丝毫怨言。他突然想起王二柱的机关图，想起田豫的日记，想起墨者白骨胸前的 “护民” 令牌。“《墨经》可以给，但需加一个条件。” 王凯沉声道，“张鲁必须立誓，永不将机关术用于攻伐，只许护民。”

张陵立刻提笔写信，让道童送往谷外。午时刚过，道童带回了张鲁的血书：“若得《墨经》，必以护民为念，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王凯看着血书，心中却明白，乱世之中，誓言比纸还薄。但眼下别无他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晚，颜良突然发起夜袭。或许是知道文丑将至，他的士兵异常凶悍，竟顶着暴雨架起云梯。周仓带着伤臂死守城头，铁爪砸碎了一个又一个敌军的头颅，断臂处的麻布早已被血浸透。“主公！他们用火箭烧城门了！” 徐晃大喊，城门已被烧得噼啪作响，眼看就要倒塌。

“启动‘玄武水阵’！” 王凯一声令下，沮授立刻打开玄武水道的暗闸。洪水顺着地道涌出，从城门下的暗沟喷向敌军，火被瞬间浇灭，士兵们被冲得人仰马翻。颜良气得哇哇大叫，正要下令撤退，却见谷外亮起一片火把 —— 张鲁的五百鬼卒终于赶到，从后方突袭袁军大营。

“杀！” 鬼卒们如猛虎下山，与颜良的士兵混战在一起。张愧带着残兵试图逃窜，却被牵招一箭射落马下。周仓见状，拖着铁爪冲下城头，一爪拍碎了张愧的头颅：“这狗贼！终于为清虚道长报仇了！”

激战至天明，颜良带着残兵狼狈逃窜，留下满地尸骸。墨城的军民欢呼雀跃，可王凯却高兴不起来 —— 他看着鬼卒们在营中搜寻财物，看着张陵盯着秘库的石门两眼放光，心中涌起一阵寒意。张鲁的援兵，终究不是无偿的。

次日，张鲁派来的祭酒前来索要《墨经》。王凯将残卷交给祭酒，却留下了田豫的改良图和王二柱的手稿：“这些是我麾下之人所创，不归墨门所有。” 祭酒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多言，带着残卷匆匆离去。张陵向王凯辞行：“将军仁心，贫道佩服。他日若至汉中，系师必扫榻相迎。”

王凯送至谷口，看着鬼卒的队伍消失在浓雾中。牵招走来，低声道：“主公，这些道士不像是善类，咱们得早做防备。” 王凯点头，历史脑库中张鲁割据汉中的记载愈发清晰 —— 此人虽行仁政，却也野心勃勃，今日借他之手退敌，他日或许会成为新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