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铁钩破地道 仁声纳朱灵（上）（2/2）

七月初十的黎明，袁绍的俊乂终于发起总攻。一万大军列成三阵，前阵是推着冲车的步兵，中阵是井阑，后阵是骑兵，旗帜上的 “袁” 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俊乂立马阵前，手持长槊：“王凯小儿！速速献城投降，某可饶流民不死，否则踏平墨城，鸡犬不留！”

“放箭！” 王凯一声令下，城楼上的水力连弩轰然作响。六十支淬毒的弩箭如黑云般掠过山谷，前阵的步兵瞬间倒下一片。可俊乂早有准备，士兵们举着蒙了牛皮的盾牌推进，冲车很快就到了城门下，“咚咚” 的撞击声震得城墙都在抖。

周仓拖着铁爪冲到城门内侧，大喊着让流民搬石头堵门：“都使劲！别让狗贼进来！” 石头少年抱着块比他还大的石头，咬着牙往城门缝里塞，小脸上满是泥污。老妇王氏提着个陶碗跑来，给士兵们递水：“喝口水再搬，别累着！”

城楼上，牵招的乌丸骑兵用弓箭压制井阑上的敌军，可井阑太高，弓箭够不着，反而有几个骑兵被射中，从城楼上摔下去。儁乂见状，立刻调整水力连弩的角度，用 “仰射” 之法 —— 按王凯教的三角函数原理，把弩臂抬高三十度，弩箭果然越过井阑，射中了上面的弓箭手。“成了！” 儁乂大喊，城楼上爆发出欢呼声。

可危机突然降临 —— 城角的地听瓮传来急促的声响，王二柱留下的木盒里，七个陶瓮有四个在震动。“不好！他们在挖地道！” 王凯大喊，派牵招带两百人去西侧地道口防守。牵招刚走，东侧的流民突然喊：“这里也有动静！” 原来俊乂分了四路地道，同时开挖，想绕开城门，直取内城。

田丰立刻建议：“主公，用硫磺烟！把硫磺和硝石混在柴里，点燃后灌进地道，能呛死敌军！” 王凯点头，让李典组织流民搬硫磺，自己则带着周仓去西侧地道口。刚到那里，就见牵招的人正与钻出来的敌军厮杀，牵招的貂皮弓断了，正用弯刀砍杀，肩膀上中了一刀，鲜血直流。

“周仓！带流民守住入口！” 王凯拔出环首刀，冲上去帮牵招。周仓虽然断臂，却依旧勇猛，铁爪一挥，就拍碎了一个敌军的头颅。石头少年也跟着冲过来，用木枪捅向敌军的腰，却被对方一脚踹倒，眼看就要被砍，老妇王氏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护住少年，背上挨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粗布衫。

“王婆婆！” 石头少年哭喊着，捡起木枪捅进敌军的咽喉。王氏躺在地上，喘着气对王凯说：“将军…… 保护好流民…… 俺儿子…… 在天上看着呢……” 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王凯蹲下身，把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今日定要为你报仇！”

此时，东侧的地道口传来消息：“主公！敌军挖通了！已冲进内城！” 王凯心中一沉，立刻让儁乂把水力连弩调去东侧，自己带着周仓、牵招往内城赶。内城的流民正在与敌军厮杀，有的拿着菜刀，有的拿着木棍，却依旧死死守住秘库的方向 —— 那里藏着二柱的机关图和墨者的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