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县衙辩医(2/2)

“县尉大人,这位后生确实懂医。” 李医官拱了拱手,“他刚才指出的症状,连我都没注意到,用药的道理也说得通,我已经让他配了药,给后院的士兵服用,若是明日能退烧,就说明他的方子有效。”

县尉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甘心,但李医官在县里行医多年,威望很高,他的话不能不信。他看向王凯:“就算你真的懂医,也不能证明你不是黄巾余孽。最近巨鹿一带不太平,到处都有流民闹事,你一个外来的后生,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会治疫,难免让人怀疑。”

王凯心里一紧,知道县尉还在忌惮。他连忙说道:“县尉大人,晚辈是王阿婆的远房侄子,从南阳来投奔她,刚到没几天就染上了疫症,若不是张乡绅家出事,晚辈还在病床上躺着呢。晚辈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治好阿婆的病,再攒点钱回老家,从来没想过什么黄巾不黄巾的。” 他故意把自己说成是 “外来投奔”,既解释了身份的陌生,又表明了 “苟活” 的态度,避免被当成威胁。

县尉盯着王凯看了半天,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在撒谎,又想起张邈的面子,终于松了口:“也罢,暂且信你一次。若是后院的士兵能治好,你就留在县衙当医工,跟着李医官做事,若是治不好,再跟你算账!”

这正是王凯最担心的 —— 留在县衙,就等于成了县尉的人,日后黄巾起义爆发,县尉若是站队朝廷,他就得跟着送死;若是站队黄巾,又会成为众矢之的。他必须拒绝,却又不能得罪县尉。

“县尉大人,晚辈多谢您的抬举,可晚辈实在不敢当。” 王凯连忙躬身,“晚辈的医术,都是家师教的皮毛,还没学好,若是留在县衙,万一治不好人,反而会误了大人的事。再说,晚辈的阿婆还在村里,病得很重,晚辈想先回去照顾她,等阿婆的病好了,若是大人还需要,晚辈再过来效力也不迟。”

他故意用 “医术浅薄”“照顾阿婆” 当理由,既给了县尉台阶下,又表明了自己 “不想站队” 的态度。县尉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凯会拒绝,他本以为王凯会趁机攀附,没想到这后生反而想回乡野。

“你倒是个孝顺的。” 县尉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也好,你先回去照顾你阿婆,若是后院的士兵好了,我会让人通知你,到时候你再来县衙领赏。”

王凯连忙道谢,心里松了口气 ——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他跟着李医官走出县衙,李医官突然塞给他一个布包:“这里面是些草药,能治你阿婆的病,还有一本我手抄的《伤寒论》残卷,你拿去看看,或许对你有用。”

王凯接过布包,心里一暖。他能看出来,李医官是个真正心怀百姓的好大夫,只是在这乱世中,无力改变什么。他躬身道:“多谢老丈,晚辈定不会辜负您的好意。”

“走吧,路上小心些。” 李医官挥了挥手,转身回了县衙。

王凯背着布包,踏上回村的路。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边的流民大多蜷缩在墙角,有的已经没了气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走得很慢,心里却在盘算着 —— 回到村里,先治好王阿婆的病,再用医术帮衬村民,积累人脉和信任,等到黄巾起义爆发,再趁机收拢流民,建立自己的势力。

这乱世,既是地狱,也是机遇。他必须步步为营,才能在这烽火中活下去,甚至…… 活得更好。

走到村口,王凯远远看见老槐树下围着几个人,走近一看,正是白天那个请他去张乡绅家的汉子,还有几个村民。汉子看见王凯,连忙迎上来:“你可回来了!县尉没为难你吧?张乡绅家的小郎已经退烧了,张乡绅让我给你送些粟米来。”

说着,汉子递过来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半袋粟米,还有几十文钱。王凯接过布袋,心里一喜 —— 这既是报酬,也是他在村里立足的第一笔资源。他对汉子说:“多谢张乡绅,也多谢各位乡亲。我阿婆还在屋里,我先回去看看她,若是乡亲们有染上疫症的,也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帮忙。”

村民们听了,眼睛都亮了起来。最近村里的疫症越来越重,死了不少人,若是王凯真的能治病,那就是救了全村人的命。几个村民连忙说道:“好!好!我们这就去告诉其他人,你先回去照顾阿婆!”

王凯点了点头,背着布袋和布包,快步走向王阿婆的屋子。推开门,屋里的灯还亮着,王阿婆躺在炕上,呼吸比白天平稳了些。他走到炕边,摸了摸阿婆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不少。

“阿婆,我回来了。” 王凯轻声说道。

王阿婆缓缓睁开眼,看见王凯,虚弱地笑了笑:“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王凯拿出李医官给的草药,又烧了一壶开水,仔细煎好药,给阿婆喂了下去。看着阿婆渐渐睡熟,他才松了口气。坐在炕边,他打开李医官给的布包,里面除了草药,还有一本泛黄的手抄本,上面写着《伤寒论选录》,字迹工整,显然是李医官精心抄录的。

他翻开手抄本,看着上面的医理,又想起白天的经历,心里渐渐有了一个计划 —— 先治好村里的疫症,收拢人心,再利用自己的历史知识,预判黄巾起义的动向,避开战火,积累粮食和武器,等到时机成熟,再图后举。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夹杂着流民的哭声,却没能让王凯感到害怕。他知道,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和这个乱世绑在了一起。要么在烽火中沉沦,要么在绝境中崛起。而他,选择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