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听瓮窥秘破重围(1/2)

晨霜把流民的破棉袄冻成硬壳,王凯刚蹲下身给孩童喂粟米粥,陶碗就被冻得粘住了嘴唇。孩子的母亲抱着另一个气息奄奄的幼女,袖口露出的胳膊瘦得像枯柴,指缝里还嵌着观音土的灰:“校尉老爷,阿妹昨天只啃了两口土,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华石蹲在旁边用银针扎患儿的足三里穴,额角渗着冷汗:“痢疾刚压下去,又添了虚劳。得用人参配黄芪才行,可咱们的药材只够再熬两剂。” 他掀开药箱,里面只剩些干枯的白头翁,根须上还沾着鹰嘴山的泥土 —— 那是墨渊生前藏在石缝里的存货。

“轰隆” 一声闷响从山上传来,墨辰的观星盘 “哐当” 砸在地上,铜针弯成了钩:“是投石机!张宝的追兵进山了!” 众人刚躲进岩壁后的藏兵洞,就见山下尘土蔽日,三百多黄巾兵举着 “太平道” 大旗冲锋,为首的汉子披着重甲,正是张宝麾下的校尉张牛角。

“守住洞口!” 周仓抄起新铸的机关盾,这盾牌按墨家图纸打造,内侧装着铜制弹簧,能缓冲巨石撞击。王凯却按住他的胳膊,指了指地上的陶瓮 —— 那是墨隐按《备城门》古法做的 “听瓮”,埋在地下三尺,能听见十里内的动静。

“他们在挖地道。” 王凯把耳朵贴在瓮口,清晰听见泥土翻动的声响,“张宝学了墨家的‘穴攻术’,想从后山挖洞绕过来。” 墨隐立刻掏出青铜令牌:“秘藏里有‘窑灶鼓囊’,能烧出浓烟灌进地道,再用转射机守洞口,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正布置机关时,藏兵洞深处传来咳嗽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铜杖走出,杖头缠着墨门标识的黑布,左眼蒙着的纱布渗着血迹:“老夫墨翟,守了秘藏二十年,张牛角这叛徒,当年还是我教他的穴攻术。” 老者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墨子?备穴》全卷,“按这法子改地道,能让他们自投罗网。”

这吴承恩式的奇遇让众人精神一振。墨翟领着墨门弟子改造地道,在洞壁凿出蜂窝状的气孔,每个气孔都对着预设的陷阱区。王凯则让华石把剩余的苦参熬成药汤,混进石灰粉:“等会儿把这‘毒烟’灌进地道,既能防痢疾传染,又能呛晕敌军。”

日头偏西时,听瓮里的声响突然变近。张牛角的声音隔着土层传来:“王凯那小子肯定在洞里等死,挖通后先杀流民,再抢图纸!” 王凯冷笑,让周仓把机关盾架在洞口,转射机的箭镞涂满浸过毒液的树脂 —— 这是他结合现代毒理学的改良,见血封喉只需三刻。

“轰” 的一声,洞壁突然塌开个大洞,黄巾兵举着火把涌进来,刚踏过门槛就触发了绊发机关。头顶的巨石砸落,砸扁了最前面的几个兵卒,后面的人想退,却被浓烟呛得直咳嗽。“是墨门的‘烟熏术’!” 张牛角嘶吼着要冲出去,却被周仓一盾拍在胸口,吐着血倒在地上。

清理战场时,周仓从张牛角怀里搜出个锦盒,里面竟是董卓的玉佩和一封密信,字迹与之前截获的一模一样:“若能夺得机关图纸,可许你冀州刺史之位,粮草已遣人送往下曲阳西坞。” 王凯捏着玉佩,历史脑库瞬间闪过记载:中平元年董卓击张宝兵败,正是靠贿赂宦官才免于治罪,原来早与黄巾勾结!

“校尉快看!” 赵五从俘虏身上搜出个布囊,里面全是小块的汉白玉,刻着 “曲阳窑” 三字。墨翟抚着石块叹息:“下曲阳盛产汉白玉,张宝把墨门弟子押去采石,说是要给张角造石像,实则是要造攻城的石弹。” 王凯心头一动,曲阳的石灰石正是制水泥的原料,若能掌控矿场,就能造出更坚固的防御工事。

正商议时,流民突然骚动起来。一个妇人抱着饿死的幼女哭倒在地,旁边几个流民正争抢半块发霉的饼子,指甲抠得鲜血直流 —— 这正是鲁迅笔下 “人相食啖” 的乱世缩影。王凯咬牙让赵五打开粮袋:“先给流民分粮,不够就把缴获的马料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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