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水泥固城截粮道(1/2)

天刚擦亮,广宗城的霜气就像针似的扎进骨头缝。王凯踩着冻硬的血痂往西城头走,靴底黏着的碎草混着冰碴,每走一步都咯吱作响。城根下早聚了群流民,三个妇人围着块破陶片烤火,陶片里是半块泛青的观音土 —— 昨天张老汉吃了这土,半夜胀得直吐黑血,尸体还没来得及埋。穿破袄的孩子伸手要抓土块,被母亲死死按住手腕,孩子的手冻得像红萝卜,指缝里嵌着的土渣蹭在母亲袖口,留下道黑印,哭喊声被寒风刮得碎成一缕缕。

“校尉!左丰带着人来了!还跟着个穿黑袍的,腰上挂着‘郿坞’腰牌!” 斥候的声音发颤,手里的绢书被攥得皱巴巴的,“说要防毒面的法子,不然就说您私通黄巾,把流民全斩了!”

王凯刚接过绢书,就见城楼下的尘土里奔来一队人马。左丰骑在肥马上,身后跟着个瘦脸汉子,正是董卓亲信李肃,他眼尖,瞥见城头正在抹水泥的匠人,嘴角勾起抹冷笑。“王校尉倒是会享清福,” 左丰的马鞭指着城根流民,“咱家奉董将军令来取防毒面的法子,你若不依,这些‘黄巾余党’,今日就给城防填沟!”

城根下的流民顿时炸了锅,穿破袄的母亲扑通跪倒,额头磕在冻地上,渗出血珠:“官爷饶命!俺们不是黄巾!俺男人去年还帮官军运过粮!” 左丰却扬鞭抽在她手边的陶片上,观音土撒了一地,碎陶片割破孩子的脚,血珠滴在冻土上,瞬间凝成小红点。

“法子能给,” 王凯攥紧腰间的灌钢刀,刀鞘磨得掌心发烫,“但广宗断粮三天了,董将军得先送五千石粮来。” 李肃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铁:“粮可以送,但防毒面的法子,得让咱家的匠人看着做 —— 还有你这城墙抹的灰,也得说说配方。” 王凯余光瞥见李肃身后的两个匠人,正偷偷用麻布包水泥残渣,心里冷笑,故意提高声音对耿武喊:“耿匠头!抹墙的灰记得多放石灰少放黏土,铁矿渣随便掺点就行,省料!” 耿武愣了愣,随即点头应和 —— 他知道王凯说反了,真正的比例是石灰 6、黏土 3、铁矿渣 1,还得用木杵夯实才结实。

刚打发走左丰一行人,城头突然传来喊杀声。王凯奔上去,见三辆裹着浸油麻布的冲车正往城门撞,车后跟着数百黄巾兵,脸上画着鬼符,手里的环首刀沾着黑血 —— 正是李肃暗中接济的那股。“是董卓的奸计!” 沮授指着冲车,“想借黄巾破城,再以‘平叛’之名夺广宗!”

“高览带五十人守城门!用木杵把水泥夯实!” 王凯大喊。耿武已推着水泥车奔来,匠人正按正确比例混合原料,木杵夯在水泥上,发出 “咚咚” 闷响。冲车撞在城门上,“轰隆” 一声,水泥加固的门框纹丝不动,反而震得冲车木架开裂。黄巾小头目的环首刀砍在城墙上,只留下道白印,他刚要骂,牵招的箭已射穿他喉咙,箭杆还在城垛上颤。

“冯礼率义勇营从北门绕出去!截他们的粮道!” 王凯扯过火把,见冯礼手里还攥着块饼子,是今早分的,他掰了一半递给身边的流民士兵:“吃饱了,才能护着弟兄们回家。” 冯礼领命奔下城头时,王凯突然瞥见城根下乱了起来 —— 十几个流民围着桶甘草水争抢,那是要给截粮道的士兵洗毒粮用的。

一个白发老妇抱着破碗挤在最前面,碗沿缺了个口,她想给发烧的孙子抢点水,却被个壮实汉子推倒在地,碗 “哐当” 摔碎,甘草水混着泥土流进冻缝里。老妇扑过去想抓水,手指却被碎碗片割破,血珠混着泥水往下淌,她抱着碗碎片哭嚎:“俺孙儿快不行了…… 就一口水……” 王凯赶紧让人再煮一桶甘草水,亲自端给老妇:“大娘,先给孩子喝,等截了粮,俺让后厨煮小米粥。”

没过多久,斥候连滚带爬奔来:“校尉!冯将军截到粮了,但粮里混着腐尸粉!有三个弟兄吃了,已经没气了!” 王凯带着张仲景往北门赶,刚出城门,就见冯礼正让人把粮袋翻过来,粟米里的黑粉末散发出腥气。张仲景用银簪挑了点粉末,银簪瞬间变黑:“是腐尸粉!得用甘草水反复洗三遍,再煮熟才能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