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轺车藏谍破火计(1/2)

晨雾尚未散尽,皇甫嵩的中军帐已飘出争论声。王凯刚跨进帐门,就见董卓将铜酒樽掼在案上,酒浆溅湿了《广宗布防图》:“不过是些乡野锻工的伎俩,也配登大雅之堂?某在西域与羌人作战时,你还不知铁器为何物!”

帐中烛火摇曳,映着皇甫嵩银甲上的霜花。老将军指尖点在图上漳水位置,声音沉如寒潭:“董中郎莫要意气用事。王校尉改良的藉车能抛射三十斤火弹,昨夜试射时,百丈外的草营瞬息尽燃 —— 这正是破张梁‘依草结营’的关键。”

王凯呈上刚锻好的铁簇,箭镞泛着青冷光泽:“此镞经三十炼淬火,穿甲力比寻常箭镞强三倍。若配合火攻,即便张梁的铁甲营也能烧透。”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董卓铁青的脸,“只是需防黄巾夜袭锻坊,晚辈已让墨隐布设机关。”

董卓正要反驳,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周仓浑身是血闯进来,手里举着半截黄巾旗:“校尉!黄巾细作夜袭锻坊,被墨门的转射机射杀三人,只剩这活口!”

被押上来的汉子浑身是伤,粗布黄巾下藏着块青铜令牌,刻着 “太平道督粮” 四字。华石上前按住他的脉搏,突然皱眉:“他吞了东西!” 王凯立刻上前,用银箸撬开其牙关 —— 竟是半片染血的绢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古怪纹路,像地图又似暗号。

“这是墨家的‘隐文’。” 墨隐扶着拐杖凑近,枯指拂过绢纸,“需用漳水浸泡才能显形。当年墨门分崩离析,此法便被太平道盗去用作密信。”

正说着,墨辰举着观星盘奔入帐中,木盘上的铜针疯转:“荧惑星犯天关!东南方十里外有异动,像是…… 大量车辆行进的声响!”

王凯心头一震,历史脑库瞬间闪过信息:中平元年十月,张梁为破解汉军围困,曾派五千人伪装流民,用轺车藏火药偷袭锻坊,却因不懂火性自焚溃败。他立刻拽住皇甫嵩的衣袖:“将军快调兵!张梁要用轺车藏火攻器械,目标是锻坊!”

董卓冷笑出声:“黄口小儿故弄玄虚!轺车乃官员仪仗,怎会藏兵?” 话音未落,帐外斥候来报:“东南方出现百余辆轺车,车夫皆穿流民服饰,却腰佩黄巾标识!”

皇甫嵩当即拍案:“王校尉率墨门弟子守锻坊,某带北军五校截击!” 王凯却摇头,指着绢纸上的隐文:“晚辈有一计,可将计就计。张梁以为咱们不知他的火攻计,正好引他入瓮。”

锻坊外的空地上,墨冶正带着徒弟们改装藉车。王凯让人将新锻的铁簇浸上松脂,又在周围挖出道道壕沟,灌满煤油 —— 这是他结合现代工程学设计的 “火陷阱”。墨隐则将转射机藏在窑炉后,铜链连接着绊发机关:“只要轺车踏入壕沟,弩箭便会齐发。”

暮色四合时,百余辆轺车果然出现在视野中。车舆简陋,车夫缩着脖子,活像逃难的流民,唯有马头的铜当卢在残阳下闪着微光。王凯让人点燃火把,装作加固营防,眼角却盯着为首的轺车 —— 车帘微动,露出半截染血的黄巾。

“动手!” 待轺车踏入壕沟,王凯猛地挥旗。藉车瞬间抛出火弹,砸在轺车顶棚,干草捆裹着松脂立刻燃起熊熊大火。车夫们慌忙跳车,却触发了绊发机关,转射机射出的火箭精准扎入他们腰间的火药囊,爆炸声此起彼伏。

混乱中,为首的黄巾头目掀开车帘,竟是个独眼汉子,手里举着个陶罐:“泼油烧了锻坊!” 王凯早有防备,周仓率人甩出流星锤,砸飞陶罐,热油溅在地上,燃起条条火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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