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玉衡秘纹动壶关(上)(2/2)

“李傕这厮丧尽天良!” 斥候咬牙切齿,田豫却按住他的刀:“莫冲动,主公要的是活口。” 他从怀中取出青铜碎片,贴近崖壁,碎片突然微微发烫,“这里有地脉震动,定是藏了机关。”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三人立刻躲进岩缝,见是朱灵、吕旷带着骑兵佯攻高干营,尘土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审配正在谷中督造墨械。转射机的铜轴在炉火中通红,焦触光着膀子拉动风箱,汗珠砸在炭上滋滋作响:“审参军,这齿轮间距按主公说的留三分,果真转得顺!” 审配用卡尺量着尺寸,眉头紧锁:“硫磺需用竹筒封装,每筒装八两,多一钱少一钱都会影响射程。”

沮鹄捧着《太平要术》残卷走来,手指点在 “籍车配重” 的图示上:“父亲说按此图改造,籍车投射重量可增三十斤。” 他见工匠们正往弩箭上涂毒药,立刻喝止,“主公严令不许用毒!若伤了流民,军法从事!” 工匠们慌忙停手,焦触挠头笑道:“忘了忘了,主公说要留仁义之名。”

程昱与崔琰在流民营中巡查,几个妇人正围着粟米缸哭泣。“俺男人被李傕抓去填壕了……” 一个妇人泣不成声,怀里的娃啃着树皮。崔琰立刻让人取来粟饼,沉声道:“主公已派军去救,日后每人每日可领半升粟米,只要参与筑工事,加倍发放。” 程昱则盯着流民中的青壮:“愿从军者,即刻去吕旷帐前报到,配发兵器!”

许攸的队伍已到高干营外。张合、高览将骑兵列成方阵,旗帜上 “王” 字随风飘扬。高干在营楼上观望,见许攸捧着金盒走来,冷笑道:“王凯不过是丧家之犬,也敢来招降我?” 许攸折扇轻摇:“将军可知李傕已向董卓上书,要取你首级献功?我家主公愿助你击退李傕,壶关赋税分你三成。”

高干脸色微变,许攸趁机展开地图:“张合将军可率部守西坡,高览将军守东坡,只需一日,李傕必退。” 他瞥了眼营外的骑兵,“这两位将军皆是河北名将,不比你麾下那些酒囊饭袋强?” 高干正犹豫,帐下校尉突然来报:“李傕的人已在攻壶关西门!”

此时的羊肠坂,田豫已带着工匠埋好机关。悬丝机括用马尾鬃拴在弩机上,上面盖着茅草与泥浆,连弩箭簇闪着寒光。“按主公说的,用树影测距离,墨斗校准角度。” 田豫指挥工匠调整连弩方向,“只要李傕的人踏入山道,保管有来无回。”

谷中中军帐内,王凯正与徐晃、辛毗分析战报。辛毗铺开田豫送来的地图:“羊肠坂已布三重机关,高干那边许攸应能说动。只是李傕麾下有个叫郭汜的,骁勇善战,需派猛将抵挡。” 王凯点头,提笔在军令上写:“令乐进、于禁率五百人驰援壶关西门,务必拖住郭汜!”

徐晃突然起身,玄甲碰撞作响:“主公,末将愿去!乐进将军刚经历战阵,恐力竭。” 王凯却摇头:“你需留下,李傕可能会袭我中军。乐进悍勇,于禁持重,二人配合正好。” 他取出青铜碎片,“若此片发烫,便是李傕炸山,你立刻率人去救田豫。”

暮色降临时,壶关方向传来喊杀声。程昱匆匆入帐:“主公!乐进将军斩杀李傕先锋,高干已开城投降!只是许攸说,李傕退往北坡,似要炸山断咱们的退路。” 王凯立刻起身,见青铜碎片已烫得入手难握:“不好!田豫有危险 —— 徐晃,随我去羊肠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