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常山龙遇墨痕香（下）（1/2）

高升见援军勇猛，咬牙道：“放火箭！烧了他们的骑兵！” 数百支火箭射向王凯的队伍，却见骑兵们举起涂了油脂的牛皮盾，火箭纷纷滑落。王凯冷笑，挥手示意：“机关兽！”

四具木制巨兽突然从队伍中冲出，状如猛虎，口中衔着铜炮，正是按《墨门璇玑术》打造的简易火炮 —— 用青铜管装填碎石与硫磺，点燃后可喷射十余丈。“放！” 随着王凯一声令下，铜炮轰鸣，碎石如暴雨般落入黄巾阵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高升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赵云拦住。“贼将休走！” 银枪直刺面门，高升举戟格挡，只听 “当” 的一声，戟杆竟被震断。赵云手腕一转，枪尖刺穿高升肩胛，将他挑落马下。

黄巾见主将被擒，纷纷投降。王凯勒住马，见投降的黄巾中有不少少年，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泪痕，便对张合道：“凡十五岁以下者，皆放归乡，给他们粟米两升。” 又看向赵云，见他银枪上还滴着血，却目光清亮，“赵将军，城外有流民数千，需尽快安置，否则恐生瘟疫。”

赵云拱手道：“王将军仁义，某不及也。只是真定粮仓已被黄巾烧了，如何安置流民？” 王凯指向远处的黑风谷：“谷中可避风雨，某带了些药草，可防疫病。待平定此处，再寻粮源。”

正说话间，许攸的信使骑马来报：“主公！高干率五千兵离了斥丘，往壶关去了！” 王凯眉头一皱，历史脑库突然闪过 —— 高干此去并非袭粮道，而是袁绍故意为之，欲引王凯回援，再栽赃他通敌黄巾。“张合、高览！” 他立刻下令，“你二人带三千兵回援壶关，用新造的地动仪测敌军动向，若高干攻城，便用机关兽退敌！”

二人领命而去。赵云看着他们的背影，对王凯道：“王将军麾下竟有如此利器，某从未见过。” 王凯取出青铜碎片，递到赵云面前：“此乃墨门遗物，能测敌军动向，那机关兽也是按墨家图纸所造。赵将军胸口是否有个齿轮胎记？”

赵云一惊，按住胸口：“将军怎知？家母说，此乃先祖传下的印记，先祖正是墨家弟子。” 王凯展开《太平要术》，指着夹层地图：“你看，此处标注你是墨家传人后裔，常山墨门祭坛有碎片，与你先祖有关。”

就在此时，谷中传来呼救声。王二柱奔来喊道：“主公！流民中爆发疫症，已有十几人倒下了！” 王凯与赵云立刻赶往谷中，见几个流民躺在地上，皮肤溃烂流脓，口中发出绝望的嘶吼，旁边一个孩童正啃着树皮，嘴角淌着血。

“是瘴气引发的痢疾！” 王凯立刻取出银针，刺入患者穴位，又对张仲景派来的医工道，“烧开水，让所有流民都喝，再用艾草熏谷！” 赵云见状，立刻脱下战袍，撕成布条递给王二柱：“给患者包扎伤口，某去城中寻些药材。”

待安置好流民，已是黄昏。王凯坐在谷口的石头上，看着赵云帮老丈搭帐篷，银枪靠在一旁，枪尖还沾着尘土。“赵将军，” 他开口道，“袁绍欲夺冀州，张角乱天下，董卓虎视眈眈，这乱世之中，仅靠乡勇守不住一方土地。”

赵云直起身，目光坚定：“某知王将军有大志，只是某不愿屈居人下。” 王凯取出《墨门璇玑术》，递给赵云：“某非让你屈居，而是与你共扶墨家之术，救万民于水火。你看这机关图，若能造出更多利器，何愁乱世不平？”

赵云翻开竹简，见上面画着连弩、火炮的图纸，还有治理流民的方略，眼中渐渐发亮。此时，一个流民奔来，捧着个陶碗：“将军，这是俺们仅剩的粟米，熬了些粥，请你们喝。” 王凯接过陶碗，递给赵云：“赵将军，你看，流民所求不过一碗粥，若我辈不能护他们，还算什么英雄？”

赵云接过陶碗，粥水还冒着热气，却只有几粒粟米。他看着谷中熟睡的流民，又看向王凯，突然单膝跪地：“某赵云，愿追随王将军，共救万民！” 王凯扶起他，青铜碎片在二人手中发烫，竟与赵云胸口的胎记产生共鸣，发出微光。

四月二十二清晨，黑风谷中炊烟袅袅。王二柱正带着流民熬粥，见赵云帮着医工换药，忍不住道：“赵将军，你这枪法真厉害，能教俺两手不？” 赵云笑了笑，拿起一根木棍：“看好了，枪要稳，力要沉……”

王凯与许攸在谷口议事。许攸刚从斥丘赶回，脸上带着得意：“主公，高干果然是虚张声势，他到了壶关城下，只围不攻，显然是袁绍的计，欲引主公回援，再让张宝的人嫁祸主公通敌。”

“某早已料到。” 王凯取出高升的供词，上面写着袁绍与张宝约定：若王凯助张宝取冀州，便封他为冀州牧。“这供词，正是袁绍想要的‘证据’。” 他冷笑一声，“某就将计就计，故意让袁绍拿到‘通敌’的假证据，他日他必会逐我，到时便可脱身太行，寻墨门其余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