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棘原破燕纳张合（2/2）

话没说完，张合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华石连忙上前诊治，解开他腿上的麻布，见伤口已经化脓，边缘泛着黑紫：“箭簇带毒，是黑山军常用的乌头毒，得赶紧清创。” 王凯让人架起铜锅，把烧酒倒进锅里煮沸，又用银刀小心翼翼地挑出张合伤口里的毒箭碎片，再将墨耘带来的薄荷、艾草捣成泥，敷在伤口上：“每天换两次药，用艾草水清洗，五天内别骑马，就能好。”

张合醒来时，正躺在临时搭的帐篷里，身边的小桌上放着碗热粥，粥里还卧着个鸡蛋，旁边的陶碗里装着刚煮好的草药。帐外传来动静，他起身望去，见王凯的士兵正给自家部下分粮，每个士兵都能领到两斤粟米，还有一小袋麦种：“这麦种你们带回去，分给家里种地的人，早种早收。” 王凯的声音传来，温和却有力。

这时，墨耘领着几个墨家弟子走来，手里捧着捆草药：“校尉，这是防蝗的艾草和薄荷，撒在稻田周围，蝗虫就不敢靠近了。还有这袋双季谷种，能种两季，秋天还能收一次，够流民们过冬了。” 张合看着这一幕，眼眶突然发热 —— 他在冀州征战多年，见惯了豪强克扣粮草、官军劫掠百姓，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把救命的粮种和草药分给士兵与流民。

“王校尉，” 张合走到王凯面前，单膝跪地，甲胄上的血污还没擦干净，“某愿率麾下三百骑兵归顺！某虽不才，却也知乱世需明主。校尉既懂用兵，又体恤百姓，还能造那般锋利的兵器、坚固的堡垒，更有墨家传人相助，防蝗救灾，这样的明主，某愿誓死追随，护这冀州百姓！”

王凯连忙扶起张合，心里大喜过望。“五子良将” 齐聚，自己麾下终于有了能应对各种战局的武将班底：于禁善守，能筑牢防线；乐进善攻，可当先锋；李典善统筹，能管后勤与宗族；徐晃善骑兵突击，可破敌阵；张合善地形战与治军，能练出精锐步兵。有他们在，再加上墨门的技术、流民的支持，争霸冀州便有了底气。

“张将军放心，” 王凯拍着张合的肩膀，“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粮车里的麦种和战马，咱们分一半给棘原的流民，另一半用来扩充骑兵；墨耘先生带来的双季谷种，分给乘氏、棘原的百姓，今年种两季，冬天就不用再饿肚子了。”

回到乘氏时，于禁早已带着墨门弟子在稻田周围撒满了艾草灰，蝗虫的苗头被压了下去。李典领着流民在修水渠，墨耘则在教大家改良农具 —— 把曲辕犁的犁头换成灌钢的，再加上墨家的 “省力木楔”，耕地的速度快了一倍。流民们围着墨耘，听他讲双季谷种的种植方法，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入夜后，乘氏城的打谷场上格外热闹。于禁在操练步兵，灌钢枪阵在月光下整齐划一；乐进和张合在比试枪法，枪影交错间，两人越打越投机；李典在清点粮种和战马，脸上带着笑意；徐晃在训练骑兵，战马的嘶鸣声与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华石在给受伤的士兵换药，帐篷里飘着艾草的清香；墨耘和墨隐在研究防蝗的草药，竹篓里的草药堆得像小山。

王凯站在城楼上，望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格外踏实。历史脑库中闪过未来的画面：中平六年，董卓将率军进京，废立皇帝，祸乱洛阳；袁绍将夺取冀州，曹操将在兖州崛起，天下诸侯将逐鹿中原。但此刻，他有了 “五子良将”，有了墨家的技术支持，有了充足的粮种和战马，还有数万信任他的百姓。这乱世棋局，他已不再是被动应对的棋子，而是能主动落子的棋手。

“校尉，” 于禁、乐进、李典、徐晃、张合并肩走来，手里捧着新绘的冀州地图，“棘原缴获的张燕布防图，加上墨耘先生的采药小道，咱们能提前布局太行山，防备张燕反扑；双季谷种已经分下去，水渠也快修好了，今年的收成定不会差；骑兵也扩充到五百人，战马够骑了。”

王凯接过地图，指尖划过冀州的疆域 —— 乘氏、棘原、巨鹿、曲阳，这些他用鲜血和仁心护住的土地，正一点点成为他争霸天下的根基。这时，赵五突然跑来，手里拿着封皱巴巴的绢信：“校尉，皇甫嵩将军派人送来的，说董卓在洛阳招兵买马，还扣押了朝廷给冀州的赈济粮，让您小心应对。”

王凯展开绢信，皇甫嵩的字迹力透纸背，字里行间满是担忧。他抬头望向洛阳的方向，夜色深沉，却仿佛能看到董卓麾下的铁骑正在集结。“诸位将军，” 王凯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黄巾之乱尚未结束，董卓的威胁又在眼前。从今日起，加紧练兵、屯田，积累实力。待秋收之后，咱们便挥师北上，先平张燕，再应对董卓！”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城楼上的灯笼摇晃不已。夜风掠过乘氏城的水泥城墙，带来了稻田的清香。王凯握紧腰间的灌钢刀，刀身冰凉却让人心安。他知道，收服张合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他已做好准备 —— 带着 “五子良将”，带着墨家弟子，带着信任他的百姓，在这崩坏的天下，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枭雄之路。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王凯还站在城楼上。稻田里，流民们已经开始耕种，墨耘的双季谷种播撒在土里，带着希望的嫩芽即将破土而出。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正在这乱世的废墟上，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