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瓮听地道收牵招(2/2)

牵招眼中闪过赞许:“校尉仁厚,却不失决断,难怪卢将军赞你‘有古将之风’。”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竹简,“卢将军说了,宦官左丰明日要来督战,此人贪婪,定会索要贿赂,若不给,恐会构陷将军。” 王凯攥紧竹简,历史脑库中闪过卢植被左丰陷害罢官的记载 —— 这正是他取代卢植在冀州势力的绝佳机会,却又要背负 “见死不救” 的骂名,心里顿时像被针扎了似的。

“校尉,张医官说城里的瘟疫需隔离治疗。” 墨星跑来,手里拿着张机写的药方,“他说要找个空院子,把病人都移过去,每日用烈酒消毒。” 王凯点头,让冯礼带人清理城西的废弃驿站,又让耿武多提纯些烈酒,分给张机用。

张仲景正在给那个腿伤流民换药,他用银针扎了流民的几个穴位,流民的惨叫声竟轻了些,再敷上药膏,用麻布缠好:“三日换药一次,不可沾水。” 流民感激地磕头:“多谢张先生!俺这条腿保住了!” 张仲景扶起他,叹了口气:“乱世之中,能保住命就好。” 这话像针似的扎在王凯心上 —— 是啊,在这乱世,仁厚是奢侈品,但他偏要在枭雄路上,留一丝仁心。

入夜后,城楼上的火把又连成了火龙。王凯与沮授、朱灵、牵招、张仲景、耿武围坐在一起,地上铺着广宗城的地图。沮授指着地图道:“左丰明日来,定会进城查看,咱们可让流民哭诉赵彦的罪行,再献上些提纯的烈酒,他若满意,或许不会为难卢将军;若不满意,咱们正好借他的手除掉赵彦余党,彻底掌控广宗。”

“不可!” 牵招立刻反对,“卢将军刚正不阿,绝不会行贿,若咱们献了礼,反倒会让他误会。” 朱灵也道:“某观卢将军是真英雄,不能让他遭宦官陷害。” 王凯沉默了 —— 沮授的计策是枭雄之道,能快速掌权;牵招的话是道义之言,却可能错失良机。他想起穿越前读的《三国志》,那些成就霸业的人,哪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可眼前的流民、伤员、张仲景的药箱,又让他狠不下心。

张仲景突然开口:“老夫倒有一计。” 他指着药方道,“可将这‘防疫神酒’献给左丰,说此酒能让他延年益寿,再让染疫的士兵给他看 —— 他怕死,定会向朝廷举荐此酒,到时候咱们既能保住卢将军,又能让朝廷重视校尉。” 王凯眼前一亮,这正是 “以医为谋”,既不失仁心,又能达成目的。

耿武突然道:“校尉,俺造了些‘瓮听器’,埋在城根,能听到十里内的动静。” 他指着几个蒙着薄皮的陶瓮,“只要地下有动静,薄皮就会颤,能提前知道黄巾是否挖地道。” 王凯拿起一个陶瓮,贴在耳边,果然听到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心里暗喜 —— 工程学的优势,终于能全面发挥了。

城根下,流民们正在清理战场,一个妇人抱着死去的孩子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地说:“娃,娘对不起你,没给你留口吃的。” 王凯走过去,从怀里掏出块炒谷,放在她手里:“明日会分粮,好好活着,才能报仇。” 妇人抬起头,眼里流下泪,突然跪倒在地:“校尉老爷,俺男人是猎户,会射箭,让他跟着您杀黄巾吧!”

更夫敲过四更,梆子声在夜空里荡开。朱灵突然站起来:“某带弟兄去三里坡接应卢将军,若左丰刁难,某就劫了他!” 牵招也站起来:“某与你同去!某认识左丰的护卫,能周旋一二。” 王凯点头,让他们带上五十坛提纯烈酒和张仲景的药方,又让耿武带上 “瓮听器”,以防黄巾偷袭。

两人刚走,张仲景就对王凯道:“校尉,老夫观你有济世之心,却有枭雄之能,这乱世,或许只有你能救万民。” 他从药箱里掏出一卷竹简,“这是老夫写的《伤寒杂病论》初稿,赠与你,或许能救更多人。” 王凯接过竹简,入手沉甸甸的,这不仅是医术,更是信任。

沮授看着竹简,眼神复杂:“先生此举,是把天下苍生都托付给校尉了。” 王凯握紧竹简,心里突然有了答案 —— 枭雄之路,未必不能带着仁心走。他对沮授道:“明日左丰来,咱们就按张医官的计行事,同时加固城墙,造更多的连弩车、瓮听器,就算卢将军真被罢官,咱们也能守住广宗,护住这一城百姓。”

夜色里的广宗城,不再是只苏醒的猛兽,更像一艘在乱世洪流中漂泊的船,王凯是掌舵人,沮授、朱灵、牵招、张仲景、耿武是船桨,而万千百姓,是船底的基石。他知道,“破局?医心” 才刚刚开始,前路还有宦官的阴谋、黄巾的反扑、诸侯的割据,但他不再犹豫 —— 这乱世棋局,他要落得既稳又狠,既枭雄又藏仁。

城头的火把突然 “噼啪” 响了一声,溅出火星,照亮了王凯年轻却坚毅的脸。他望着城外的黑暗,握紧了腰间的灌钢刀,也握紧了手中的竹简 —— 刀能杀敌,医能救人,两者皆备,方能在这崩坏的天下,重铸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