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铁索破牛纳程昱(2/2)

高升见势不妙,拍马往东南逃 —— 那里是黄巾粮道。“他想逃去曲阳!” 程昱突然指向土坡,“坡下有片芦苇荡,可设伏!” 王凯立刻派牵招带义勇营绕后,自己和田豫追杀。转过土坡,果然见高升马陷芦苇,田豫飞身下马,铜剑抵住其咽喉:“降不降?” 高升梗着脖子:“太平道将校,岂降凡夫!” 田豫手起剑落,首级滚落在地,血溅在芦苇上,红得刺眼。

暮色降临时,流民围着壕沟捡烤牛肉。王阿婆的孙儿捧着块焦黑的肉,吃得满嘴是油。王凯走过去,却见程昱蹲在医帐前,帮张仲景处理伤员 —— 一个流民被火牛烫伤腿,程昱用煮沸的烈酒清洗伤口,再敷上捣碎的黄芩、黄连:“这两种草能消炎,比猪油管用,东阿百姓都用它治烫伤。”

张仲景眼睛一亮:“先生也懂医?” 程昱摇头:“略懂皮毛,不过是见得多了。” 王凯突然开口:“先生愿屈就,共守广宗、护百姓吗?” 程昱愣住,随即躬身:“某程昱,愿效犬马之劳!但有一约 —— 若校尉背离民心,某必离去。” 王凯大笑:“先生放心,某守此城,只为百姓,不为地盘!”

许攸在旁看着,眼神满是嫉妒,却突然凑上来:“子远先生归降可喜!某刚得信,袁绍派周昂带五千兵来冀州,说是助卢将军平黄巾,实则想占地!” 王凯眉头紧锁,袁绍这时候已开始拉拢冀州豪强,周昂更是急先锋。“沮授,你与程昱定城防;田豫,哨探周昂动向;许攸,你去跟富户谈屯田,让他们出牛出种,按计口授田,官六民四。” 许攸脸色微变,却只能应下 —— 王凯分明是在敲打他那两锭银子的事。

第二日清晨,屯田分地时,城外汇起了流民。两个汉子突然扭打起来,一个是老流民老张,一个是黄巾降兵老李,两人都拽着块黑土地:“俺守了城,该要肥地!”“俺降了也想养家,这地俺要定了!” 老张一拳砸在老李脸上,血顺着嘴角流下来,老李也不甘示弱,拽着老张的衣领往地上摔。

王凯快步上前,扯开两人,从怀里掏出根木尺 —— 是耿武做的,上面刻着个 “均” 字。他蹲下身,量了量黑土地,又量了旁边的黄土:“老张守城主功,分黑土三尺;老李归降需安身,也分黑土三尺。剩下的黑土,给王阿婆种粟米 —— 她孙儿还在长身体。” 说着把木尺递给两人:“地要均分,人心更要均分。咱们守着一座城,就是一家人,争地不如争气,把地种好,都能吃饱饭。” 老张和老李看着木尺上的 “均” 字,都红了脸,互相递了块饼子,算是和解。

午时,许攸跟富户谈完,兴冲冲来报:“校尉,富户们愿出种子,每户两石!” 程昱突然从账房走出,手里拿着本粮册:“许先生,刘员外仓里有粟种千石,按他家丁口算,只需出一石二,为何多要三成?还有李员外,他说只有五头牛,某刚去看过,圈里藏着十头!” 许攸脸色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地捂粮册:“子远先生误会,是…… 是算错了!” 王凯盯着他,语气平静:“许先生,屯田是为百姓,不是让你中饱私囊。再敢有私心,某就把你私藏银子的事,跟流民说说?” 许攸吓得腿一软,连忙躬身认错。

三更时分,城楼上火把噼啪响。王凯望着远方黑暗,程昱陪在身边:“校尉,某观您非池中之物,只是乱世需枭雄之狠 —— 若周昂来犯,一味仁厚恐吃亏。” 王凯指着城下草棚,流民们已睡熟,偶尔传来孩子的呓语:“先生看,这些人就是某的底线。若为大业牺牲他们,这大业还有何意义?” 程昱愣住,随即躬身:“校尉胸怀,某不及也。”

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田豫翻身下马,手里举着封信:“校尉!周昂到巨鹿郡了,带五千兵,说要跟您商议‘共平黄巾’!” 王凯接过信,字迹狂傲,满纸都是 “冀州重地,需名门统领” 的倨傲。他握紧腰间环首刀,刀身冰凉却让人心安 —— 周昂来者不善,这场博弈,才刚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