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寒衣御敌纳田丰（2/2）

“你去告诉刘员外，” 王凯对士兵道，“捐出百件棉衣，某许他半年免税，再给他家佃户分两亩好地；若不捐，某就把他私藏粮种、暗通周昂的事，当着所有流民说清楚。” 这是折中之计 —— 既不激化与富户的矛盾，又能解流民的燃眉之急，田丰在旁看着，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未时三刻，白马义从的马蹄声终于撞进视野。严纲骑着匹雪白的战马，身披银甲，手里举着杆长枪，声如洪钟：“王凯小儿！速速献城！不然某的白马义从踏平你这破城！” 他挥枪下令，三千骑兵立刻展开，每骑间距正好五尺，弓弦同时拉开，箭雨呈扇形覆盖而来，直奔城头。

“绊马索准备！” 王凯的吼声落下。城前早已埋好三层绊马索，第一层突然拉起，十几匹白马前蹄被绊，骑兵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第二层、第三层绊马索接连拉起，白马义从的阵形瞬间大乱。“弩兵放箭！” 焦触的吼声响起，浸过麻药的弩箭直奔马腿，中箭的马匹嘶鸣着倒下，骑兵们乱作一团 —— 麻药起效极快，马匹很快就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严纲见势不妙，想重新整队，徐晃的轻骑突然从侧翼冲来，马刀劈在骑兵的肩甲上，血溅在白马上，像开了朵红梅。“严纲！某来会你！” 田豫策马冲过去，铜剑直奔严纲胸口，严纲举枪格挡，两马错身时，田豫的剑划伤了严纲的手臂，鲜血顺着枪杆流下来，滴在冻地上。

严纲又惊又怒，刚要反击，田丰突然喊道：“严将军！你以为公孙瓒真把你当亲信？他在后方屯了五千兵，就是想等你和王校尉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严纲一愣，手里的枪慢了半分，田豫趁机一剑刺中他的大腿，严纲摔在地上，被冲上来的士兵捆了个结实。

战后，严纲被押到流民区，见流民们正给投降的白马义从送热粥，甚至把刚分到的棉絮给受伤的骑兵裹伤口，他突然红了眼。“王校尉，” 严纲低声道，“某愿回公孙瓒营中劝他罢兵，若他不听，某就带本部人马归降 —— 俺们虽是骑兵，却也不想再为争地盘杀流民了。”

王凯点头应允。入夜后，城楼上的火把噼啪作响，田丰、沮授、焦触围坐在地图旁，田丰手指点在陈留方向：“曹操在陈留募兵两万，夏侯敦、夏侯渊为将，下一步定会往冀州来。他多疑，咱们可派人去陈留联络流民，给曹操制造麻烦。” 刚说完，斥候突然奔来，手里举着封信：“校尉！曹操派使者来了，带了十石粮、五副耧车，还说…… 说吕布已在丁原麾下，入了河内，怕是要往冀州来！”

“吕布？” 王凯瞳孔骤缩 —— 历史脑库里瞬间浮现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的记载，此人战力无双，若助丁原入冀州，局势将更复杂。使者还带来另一个消息：“洛阳朝廷派太傅袁隗来冀州‘调解’诸侯纷争，三日后便到广宗。”

袁隗是袁绍的叔父，这 “调解” 分明是为袁绍站台。王凯握紧腰间的环首刀，刀身映着火光，冷得像冰。城楼下，流民们唱着新编的歌谣，歌声混着风声飘得很远，老郑带着阿禾给士兵送热粥，阿禾穿着新棉衣，袖口还绣着个小小的 “安” 字。

王凯望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隐约有马蹄声传来 —— 吕布入河内，袁隗来调解，曹操窥伺，公孙瓒未退，袁绍暗藏祸心，这冀州的棋局，终于从 “守城” 变成了 “逐鹿”。但他摸了摸身上流民们缝的棉衣，暖意从胸口散开 —— 只要守住这些百姓，守住这广宗，再乱的棋局，他都能下下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阿禾举着碗热粥跑上城来：“校尉，您快喝，不然要凉了！” 王凯接过粥，喝了一口，姜味混着粟香，暖得人眼眶发热。他知道，新的风暴已在酝酿，但这碗热粥，这群百姓，就是他在乱世里最硬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