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邺城脱网墨门寻（下）（2/2）

众人策马奔去，见牵招正拔剑对着几个士兵：“这些流民已是穷苦之人，你们怎可再劫掠他们的粮食！” 士兵们冷笑：“袁公下令，凡流民皆可为奴，你管得着吗？” 牵招怒喝，一剑刺穿士兵的咽喉，其余士兵纷纷围上来，牵招虽勇猛，却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

“放箭！” 王凯下令，弩箭射倒围上来的士兵，牵招愣在原地，见王凯策马奔来，拱手道：“多谢将军相救！某乃牵招，字子经，因不满袁绍暴虐，特来保护流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某幼时也是流民，父死母亡，得一老丈接济才活下来，后从军杀敌，本想护民，却见袁绍只知享乐，流民死活不顾……”

王凯翻身下马，握住牵招的手：“某乃王凯，正欲往太行寻友，子经若不嫌弃，可随某一起，共护流民，拒董卓、灭黄巾！” 牵招眼中一亮，单膝跪地：“某早闻将军在太行护流民、造机关，愿追随将军，共救万民！” 王凯扶起他，心中暗道：又得一员猛将，日后对抗董卓、袁绍，更添胜算。

众人继续前行，途中遇到不少流民，皆愿随队前往墨门故地。行至一片荒坡时，王凯突然勒住马 —— 路边有个妇人，怀里抱着布包，布包缝隙中露出半截孩童的手臂，肤色惨白，显然早已冰冷。见王凯路过，妇人慌忙把布包藏在身后，眼神躲闪，嘴角却沾着血迹。王凯握紧青铜碎片，指节发白，喉结滚动：“这乱世，若不能护住他们，我造再多机关也无用。” 田丰在旁叹息：“主公，咱们只能尽力，先带流民去故地，再图长远。”

四月二十七的黄昏，终于抵达墨门故地，赵云早已带着乡勇在石门外接应。“主公！” 赵云奔上前，手中捧着新找到的青铜碎片和 “赤壁” 铜片，“俺们在故地找到这些，还造出了飞鸢！” 王二柱也跑过来，兴奋地展示飞鸢：“主公，俺们调整重心后，飞鸢能飞十丈高了！” 王凯接过碎片，三块碎片拼合，发出微光，与赵云胸口的胎记共鸣。“好！” 王凯大笑，“有了这些，咱们定能护住流民！”

入夜后，大殿内灯火通明，众人围坐议事。沮授展开地图：“袁绍已派高干率万人往太行而来，董卓令李傕、郭汜带两万羌骑攻冀州，更麻烦的是，南阳袁术早有称帝之心，某探得他已派使者联络张宝，许以‘南阳粮万石’，若咱们不能尽快离间张袁，恐生变数。” 牵招道：“某熟悉冀州地形，可带轻骑袭扰高干的粮道，用改良连弩射断粮车绳索，断其补给。” 赵云点头：“俺可率乡勇加固石门，用机关兽、连弩设防，若敌军来攻，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王凯取出《墨门飞鸢术》，铺在案上：“飞鸢还需改良，尾翼要上凸下平，按‘气浮之理’，气流过凸面快、凹面慢，能生升力，这样才能飞得更稳、更远，方便侦查敌情。” 他看向王二柱：“你继续跟着工匠学，下次试飞，争取能带人上天。” 王二柱激动得点头：“俺一定学好，不辜负主公！”

正议事时，负责侦查的斥候匆匆来报：“主公！不好了！董卓军中有个黑衣人，持有墨门机关图碎片，像是墨家叛徒，正帮李傕造连弩，还画了墨门故地的地形图！” 王凯心头一沉 —— 墨门内部竟有叛徒，若此人将机关术传给董卓，后果不堪设想。“赵云，加强石门防御，增设悬丝机括；牵招，你带斥候盯紧董卓军动向，查清叛徒身份。”

许攸突然想起一事，从怀中掏出块布帛：“主公，某在邺城时，逢纪无意中透露，袁绍已派人联络公孙瓒，欲共分冀州，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已往南移动，不日便到。” 王凯眉头紧锁，历史脑库翻涌 —— 中平元年的公孙瓒，正率白马义从镇压青州黄巾，若他与袁绍联手，太行将陷入重围。

“看来，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王凯握紧青铜碎片和 “赤壁” 铜片，“赵云，你带五千人守墨门故地，护好流民和机关图；牵招、田豫，你二人率轻骑袭扰高干、公孙瓒的粮道；田丰、沮授，你二人随某去见张宝，用袁绍的酒肉与黄巾的野菜对比，离间他与袁绍的关系，若能让张宝攻袁绍，咱们便可趁机发展势力。”

众人领命而去，大殿内只剩下王凯和赵云。赵云看着王凯，轻声道：“主公，某知道您不想与黄巾勾结，可这乱世之中，有时不得不做些取舍。” 王凯点头，望向殿外的流民 —— 他们正在篝火旁熬粥，孩童们的笑声传来，心中暗道：为了这些人，就算背上 “通贼” 的骂名，也值得。

次日清晨，王凯带着田丰、沮授，踏上前往张宝营地的路途。临行前，赵云、牵招、田豫等人送至石门，王二柱捧着个陶碗跑来：“主公，这是俺们熬的粟粥，您带上路上喝。” 他还递来个小木雕，是个简易的飞鸢：“主公，等您回来，俺的飞鸢定能载您上天！” 王凯接过碗和木雕，粥水还冒着热气，心中暖意融融。

队伍渐行渐远，赵云望着他们的背影，握紧手中的银枪，又摸了摸怀中的 “赤壁” 铜片 —— 这铜片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定要守住故地，等主公回来。石门缓缓关闭，机关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太行深处回荡，仿佛是乱世中，希望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