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雷桥接天,旧竹生新节(2/2)

赵凯已经冲到桥那头,雷狮灵相的鬃毛上缠满了雷丝,像披了件雷纹战甲。“老子灵元里的灵骨都长好了!”他回头冲林风喊,喊完突然卡壳,狮嘴里正叼着颗雷珠,珠里裹着的,是灵师境时骂他废物的那个修士的灵核碎片,此刻竟在珠里慢慢化开,化作道纯净的雷气,顺着狮爪往灵核里钻,“……这珠子化了的雷气,比老子苦修三月的还纯。”

阿芷站在桥中央,法则鸟正用喙替她梳理灵核外的雷丝。她的灵元里,那只破壳的小雷鸟突然振翅高飞,羽翼扫过雷河,河面竟浮出层淡金色的光晕,她的灵核跟着一跳,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定了下来。“灵皇境后期……成了。”她摸着心口,那里的灵元不再翻涌,像条温顺的河,河面上飘着的,是灵师境时没画完的防御符,符角上沾着的雷泽泥,此刻竟在河水里开出朵小小的雷纹花。

林风终于迈上桥面。雷河在他脚边淌过,河水里浮起的雷纹钥突然自己跳进玄玉佩,玉佩背面的雷纹花突然完全舒展开,花瓣上的雷竹新枝上,竟挂着个小小的雷纹笼,笼子里不再是空的,而是蹲着只小小的雷鸟,鸟喙里叼着的,是他淬体境时扔进雷泽的那截断竹,此刻竟在笼子里抽出新枝,枝桠上挂着的,是他从淬体境到灵皇境的所有“没说出口”:灵师境时想说的“谢谢你”,灵王境时想说的“对不起”,灵皇境时想说的“我能行”……

“原来不是笼子……”林风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雷鸟,鸟喙里的断竹突然“啪”地一声抽出节新枝,枝桠上的雷纹,竟与桥面上的“韧”字完全一致。他没去看灵核的变化,目光落在桥那头的光团上,那里的雷气不再是刺眼的亮,而是像淬体境时晒在石头上的阳光,暖得能看见里面浮动的尘埃,尘埃里飘着的,是他从淬体境到灵皇境的所有“小确幸”:第一次引动雷力时的傻笑,第一次画成雷符时的雀跃,第一次护住人的踏实……

雷罚剑在他手里轻轻颤,剑身上的雷龙鳞片一片片合上,露出底下的纹路——是他从淬体境到灵皇境的所有“成长”,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那些没画完的符,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此刻都在剑身上慢慢舒展,像株终于长成的雷竹,根扎在雷泽的泥里,叶伸向圣境的光里。

他没急着往光团里走,只是伸手摸了摸玄玉佩上的雷纹花。花瓣上的新竹枝,此刻已长得与他一般高,枝桠上挂着的雷鸟突然振翅高飞,鸟喙里的断竹落在桥面上,竟化作块小小的石碑,碑上的字不再是“灵圣境”,而是他淬体境时在雷泽边刻的“我能行”,笔画歪歪扭扭,却比任何时候都有力。

赵凯已经冲进光团,雷狮灵相的咆哮声里,带着股从未有过的清亮;阿芷的法则鸟盘旋而上,羽翼上的金纹扫过光团,竟扫出层淡金色的光晕;白师兄坐在桥边,竹笔在桥栏上划着新的雷纹,那里的纹路,正与林风灵核里跳动的节奏完全一致。

林风最后一个动身,经过石碑时,他把雷罚剑轻轻靠在碑上。剑身上的雷龙,正懒洋洋地晒着从光团里漏出来的暖光,龙瞳里映出的,是他从淬体境到现在的所有模样——那个哭鼻子的少年,那个咬牙坚持的灵师,那个扛着雷劫的灵王,此刻站在桥上的灵皇……每个模样都在笑,笑得像玄玉佩此刻的温度,温温的,却带着能扎进土里、再往上长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