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团藏真,旧墨显新痕(2/2)
阿芷的法则鸟突然衔来片雷纹叶,叶面上补全的道记正在发光。她接过叶子时,灵核外的金壳突然裂开道缝,缝里钻出的不是灵元,是只小小的雷鸟,鸟喙里叼着的,是她灵师境时给林风的平安符,当时画得歪歪扭扭,此刻竟在光里化作道法则链,链上挂着的,是她从灵师境到灵皇境的所有“敢”:敢闯冰原找冰灵珠,敢用半张防御符护林风,敢在雷劫下站他身侧……每挂上一件,雷鸟的羽翼就亮一分,到最后,竟比法则鸟还耀眼。
林风终于走到光团中央。雷龙在他头顶盘旋,龙鳞上的雷丝正往玄玉佩里钻,玉佩背面的雷纹花突然完全舒展开,花瓣上的断竹节竟在光里重新接上,新长出的竹节上,刻着的不再是城砖的裂纹,是他从淬体境到灵皇境的所有“敢”:敢用断竹尖刻雷纹,敢在众人嘲笑时画废符,敢以灵王境战灵皇境……每道刻痕都渗着雷气,顺着竹节往灵核里淌,淌到第七节时,灵核突然轻轻一跳,像有什么东西终于破壳而出。
他没去看灵核的变化,只是伸手摸了摸玄玉佩上的新竹节。竹节上的雷鸟突然振翅,鸟喙里的断竹落在石台上,竟化作块完整的玉简,玉简上的字不再是城主手札,是他自己的笔迹,从淬体境歪歪扭扭的“我能行”,到灵师境倔强的“雷若有情”,再到灵皇境沉稳的“雷不避破竹”,最后停在一行新字上,是雷丝刚写的:“道在己,不在境。”
赵凯已经冲到光团最深处,雷狮灵相的战纹桥越伸越长,桥尽头的光里,隐约有座更高的台,台基上刻着的,是“灵尊境”三个字,字缝里渗出的雷气,比刚才的雷河纯百倍。“妈的老子灵核里的雷草都结果了!”他回头冲林风喊,喊完突然捂住嘴,狮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这果子里,好像裹着灵尊境的道。”
阿芷站在石台前,法则鸟正用喙梳理雷鸟的羽翼。她的灵核外,金壳已经裂开大半,露出来的灵元不再是河,是片小小的雷泽,泽边蹲着个影子,是灵王境时的自己,正趴在地上写那篇没写完的道记,此刻她终于看清了后半句:“……不问强弱,只问敢否。”写完,影子突然抬头,冲她笑了笑,竟和她此刻的模样重合。
林风最后一个动身,经过玉简时,他把雷罚剑轻轻靠在旁边。剑身上的雷龙已经蜷成一团,像在打盹,龙瞳里映出的,是他从淬体境到现在的所有模样——那个啐泥的少年,那个攥碎符的灵师,那个扛雷劫的灵王,此刻站在光里的灵皇……每个模样都在往前走,脚印踩在暖光里,竟比石碑上的刻痕还深。
光团外的雷纹云正在慢慢散去,露出雷泽秘境的天空,天上的雷纹不再是狂暴的形状,竟像淬体境时晒在石头上的雷草,根根分明,温顺地铺在蓝天上。白师兄收起竹笔,望着光团里的三人,竹笔杆上的“破执”二字突然亮起,像在说:路还长,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