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清晨的试探第二版（1/2）

亚伦离开后，客房内重新陷入压抑的寂静。窗外那轮苍白“月亮”的光晕似乎又黯淡了几分，永夜古堡迎来了它虚假的“黎明前时刻”。

四人没有继续休息。张起灵和黑瞎子轮流警戒，解雨臣则伏在书桌前，借助烛光，将亚伦提供的信息与之前观察到的古堡结构结合起来，不断修正、补充着手绘地图。

周舟检查着空间内的物资消耗，并开始准备可能用到的“早餐对策”。他取出一些空间内烤制的、外形朴实的黑麦面包，涂抹上果酱；又准备了几份用灵泉水煮的燕麦粥，装在密封容器里；甚至还有几颗水煮蛋和新鲜水果。这些食物看起来简单，但干净、营养，最重要的是——绝对“正常”。

“按照‘宾客守则’，早餐应该也是仆人送来。”解雨臣头也不抬地说，“如果依然是昨晚那种‘特色食物’，我们就必须想办法应对。‘请勿拒绝主人的美意’这条规则，在非正式宴请场合，也许有协商或替代的余地。但不确定。”

“先礼后兵。”黑瞎子擦拭着银质匕首，“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了……大不了掀桌子。”

张起灵站在窗边，微微拉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远处几点幽蓝的“鬼火”般的灯光，标示着古堡庭院的轮廓。他的感知延伸到更远，捕捉着古堡内部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

“能量潮汐在减弱。”他低声说，“‘月亮’的力量在黎明时分最弱。白天，或许是某些限制放松的时候。”

“也就是说，白天探索可能比晚上相对安全？”周舟问。

“未必安全，但规则束缚可能稍松。”解雨臣接过话头，“伯爵这类存在，在传说中往往于夜晚更活跃。白天他可能需要休息或力量受限。但这只是猜测，需要验证。”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大约在亚伦离开一小时后——

“叩、叩、叩。”

规律而平板的敲门声响起，与昨夜亚伦小心翼翼的轻叩截然不同。

来了。

张起灵无声移至门边，解雨臣快速收起地图和工具，周舟和黑瞎子也站起身，调整好表情。

门打开，门外站着一名面无表情的女仆，手中推着一辆小巧的餐车。餐车上盖着银质拱顶罩。

“早安，宾客。这是您的早餐。”女仆平板地说道，推着餐车进入房间，将餐车停在客厅中央，然后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或多说一句话的意思。

门被带上。

四人围到餐车旁。解雨臣小心地揭开一个银罩。

里面并非预想中血淋淋或诡异的食物。

是相对正常的早餐：几片烤得焦黑的面包，一小碟凝固的、颜色可疑的黄油，几片干瘪的火腿，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散发着浓郁苦味的黑色液体。

没有“红酒”，也没有昨晚那种明显的黑暗能量附着。食物看起来很糟糕，但似乎就是普通的、质量低劣的陈旧食物。

“试探？”黑瞎子用银质匕首的刀尖小心地拨弄了一下那片火腿，没有异常反应。

周舟用【破妄之眼】仔细扫描：“能量残留很微弱，主要是食物腐败和普通调料的味道。没有明显的诱导或侵蚀性能量。这壶‘咖啡’……里面加了点东西，像是某种提神但会让人轻微亢奋和依赖的草药，不算剧毒，但长期喝肯定不好。”

解雨臣沉吟：“有两种可能。一，早餐不属于‘必须接受的美意’范畴，只是例行供给，质量差但可接受。二，这是伯爵的进一步试探，看我们是否会因为食物‘正常’而放松警惕，或者……引诱我们抱怨或挑剔，从而触犯‘失礼’。”

“吃还是不吃？”周舟看向大家。

“不吃。”张起灵直接道，“规则未明，不冒险。”

解雨臣点头：“同意。我们有自己的食物。这些原封不动放回餐车，等仆人来收时，就说不合口味或没有食欲——态度要礼貌但坚决，表明我们作为‘宾客’有自己的习惯和选择，但并非‘拒绝’他的‘款待’，只是‘不习惯’这种风味。看看仆人的反应。”

计划定下，四人迅速取出周舟准备的食物，快速而安静地吃完。灵泉水煮的燕麦粥温暖了肠胃，新鲜水果提供了维生素，简单的早餐却让体力精力都得到补充。

吃完后，他们将餐车上的食物原样摆好，只是面包被掰碎了一点，咖啡倒掉了一半，制造出“动过但没吃完”的假象。

大约半小时后，敲门声再次响起。还是那名女仆，沉默地推走餐车，对食物的剩余状况毫无反应，仿佛只是执行回收任务的机器。

“第一阶段试探，可能通过了。”解雨臣看着关上的门，“仆人的反应说明，早餐的‘款待’性质较弱，有一定选择余地。但接下来……”

他话未说完，敲门声第三次响起。

这次，门外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面容冷峻的男管家——并非昨晚引路的那位，但气质相似。他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

“伯爵大人有请四位宾客，前往书房一叙。”管家声音毫无起伏，“请随我来。”

这么快？早餐后立刻召见？

四人心中警惕，但面上不显。解雨臣微微颔首：“劳烦带路。”

再次跟随仆人行走在昏暗的走廊中。这次的方向是朝古堡上层走去。盘旋的石阶，墙壁上的烛火摇曳，映照着古老斑驳的石壁和悬挂的、神情阴郁的祖先画像。

最终，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镶嵌着暗红色木板的房门前。管家推开门，侧身示意。

书房内部比想象中宽敞。高大的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塞满了厚重的、皮革封面的古籍。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羊皮墨水和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与血混合的古怪气味。

伯爵坐在一张宽大的、雕刻着蝙蝠与玫瑰图案的书桌后，依旧穿着暗红色丝绒晨袍，手中把玩着一支羽毛笔。窗边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但外面依旧是浓重的黑暗，只有那轮苍白“月亮”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请坐。”伯爵抬手指了指书桌前摆放的四张高背椅，红瞳在四人身上流转，尤其在周舟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希望昨晚休息得还算安稳？我的古堡……有些地方年久失修，偶尔会有些恼人的动静，没有打扰到各位吧？”

试探来了。

解雨臣率先落座，姿态从容：“感谢伯爵大人关心，我们休息得很好。古堡虽然古老，却别有一番静谧深沉的韵味。些许声响，想必是建筑本身的‘呼吸’，无伤大雅。”

黑瞎子大咧咧坐下，咧嘴笑道：“睡得可香了！这床比我在外面睡的硬板床舒服多了！就是有点冷，哈哈！”

周舟和张起灵也沉默坐下。周舟低着头，避免与伯爵目光直接接触，做出有些拘谨的样子。

伯爵似乎对解雨臣文绉绉的回答和黑瞎子的粗豪都很受用，笑意加深了些：“那就好。作为主人，我自然希望客人能感到舒适。”他话锋一转，“今早的早餐，似乎不太合各位口味？”

果然提到这个了。

解雨臣面露歉意：“请伯爵大人见谅。我们来自遥远的东方，饮食习惯与贵地略有不同。那些食物本身很好，只是我们肠胃一时难以适应，并非有意辜负您的美意。我们自己也随身带了些干粮，足以果腹。”

“哦？东方……”伯爵红瞳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那确实是个神秘的地方。你们带来的‘干粮’，想必也别有风味。”他没有深究食物的问题，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不知伯爵大人召见我们，有何吩咐？”解雨臣将话题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