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新程（2/2）

【破妄之眼】升级了！从“洞察”阶段，迈入“解构”初阶门槛！虽距离真正“看破虚妄，直指本源”还有很远，但这无疑是一次质变！

周舟欣喜睁眼，尝试看向静修室墙壁。在他视野里，墙壁不再仅仅是实体，表面似乎流转着极其微弱、属于建筑本身的“稳固”与“隔绝”意向纹理。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隔壁张起灵房间里那平稳、浩瀚如深潭又灼热如熔岩的独特气息轮廓（非常模糊）。

“太棒了！”周舟握拳。这提升对团队探索未知环境、识破陷阱、预判危险价值无可估量。

处理完个人强化，他将注意力集中到【虚空星核碎片】。

该如何融合？

他尝试像控制灵泉空间那样，将意念沉入碎片。碎片内部是一片无比深邃、仿佛蕴含无尽星光与虚空乱流的奇异景象。浩瀚空间之力在其中安静流淌，却又带着冰冷、非人的浩瀚感。

直接吞？肯定不行。用精神力引导进入空间？感觉也不太对。

周舟想起之前青铜匣子与圣钥的共鸣，想起灵泉空间本身具有的“包容”与“生长”特性。或许……可将这碎片作为一颗“种子”，或一块“基石”，种在灵泉空间核心？

他闭眼，意识完全沉入灵泉空间。

空间内一如既往宁静祥和。周舟意识体来到灵泉池旁，这里是整个空间生机与灵气汇聚点，也是他与空间联系最紧密的地方。

他尝试用意念将外界【虚空星核碎片】“包裹”，然后小心翼翼“引渡”进灵泉空间。

过程出乎意料顺利。碎片出现在意识体手中，在空间内显得更加瑰丽，星光流转。

周舟深吸气，将碎片轻轻投入灵泉池中央！

碎片入水瞬间！

整个灵泉空间，猛然一震！

并非剧烈震动，而是一种深层次的、仿佛从根基开始的“嗡鸣”！

灵泉池水以碎片落点为中心，骤然旋转！形成小小漩涡！池水中蕴含的灵气和生命力，疯狂向碎片涌去！

碎片如同贪婪黑洞，鲸吞灵泉能量！表面星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同时，碎片也开始反哺！一种更加纯净、更加高级、带着虚空幽远与星辰浩瀚意境的淡银色能量，从碎片中丝丝缕缕散发出来，融入旋转池水，然后随池水流转，扩散向整个灵泉空间！

周舟意识体“看”到，黑土地似乎更加黝黑肥沃，边缘薄雾向外退散一点点，空间“边界”仿佛在极其缓慢地拓展、稳固。

小木屋似乎更加凝实，仓库金属光泽更加内敛。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整个空间的“质地”在提升！如果说之前是一个稳固的、生机勃勃的异次元口袋，那么现在，这口袋正在向着一方更加真实、更加稳固、甚至隐约带着一丝“世界雏形”意味的领域演变！

空间隔绝能力、稳定性、内部能量浓度，都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融合成功！且效果比预想更好！

虽然碎片吸收灵泉能量导致池水水位微降，灵气浓度暂时波动，但这只是暂时的。等融合稳定，灵泉空间将迎来一次全面的、本质的升华！

周舟按捺激动心情，退出灵泉空间。现实中，他手中【虚空星核碎片】已消失不见。他能清晰感受到，灵泉空间正发生喜人变化，虽然完成需要时间。

他走出空间，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客厅里，其他人也陆续出来了。

黑瞎子换了新黑色皮夹克，精神焕发，叼着牙签，看到周舟就挤眉弄眼：“小周舟，笑得跟捡了钱似的，属性点加爽了？”

解雨臣也换了身便于行动又不失风度的深蓝色劲装，气质卓然。张起灵依旧是那身黑衣，但气息似乎更加内敛深沉，显然也有收获。

“我的【破妄之眼】升级了，效果大增。”周舟分享好消息，“而且，【虚空星核碎片】融合很顺利，灵泉空间正在强化，需要一点时间稳定。”

“好事成双啊！”黑瞎子鼓掌，“瞎子我把两点属性全加敏捷了，跑得更快，戳人更准！技能券我用了张，把【致命弱点洞察】升级了，现在瞅人破绽跟玩儿似的。另一张留着，看看能不能淘换个好用的远程或控制技能。”

解雨臣道：“我加了1点智力，1点精神。技能券用了一张，将【精密计算与战场推演】提升到更高层次，推演速度和准确性提升。另一张备用。小哥？”

张起灵言简意赅：“力1，敏1。刀术已至瓶颈，技能券暂无用。”

他的刀术更多靠感悟和实战磨砺，系统技能券对这等境界提升效果有限。

“很好，大家都完成了基础强化。”解雨臣总结，“那么，按计划，我和瞎子去情报市场和交易区。小哥，周舟，你们是去修炼室进一步巩固，还是……”

周舟想了想：“我想去回廊‘鉴定所’或‘古籍区’看看。圣钥和青铜匣子虽然沉寂，但或许能找到关于它们、‘欢愉之主’或‘契约’的线索。顺便，也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团队用的知识类卷轴。”

张起灵：“同去。”

“也好。”解雨臣点头，“那我们分头行动，保持联系。注意安全，虽然回廊内禁止战斗，但人心难测。”

四人再次检查装备和联络器，推开保密套间的门，踏入深渊回廊那永恒喧嚣、光影陆离的诡异主空间。

深渊回廊特有的、混合了无数低语、交易吆喝、能量嗡鸣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背景音瞬间涌入耳膜。空气不再清新，弥漫着灰尘、金属、陈旧羊皮纸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习惯了套间内宁静，这反差让周舟微微蹙眉，但很快适应。

四人站在套间所在僻静走廊口，眼前是回廊主体——一条宽阔得不可思议、仿佛没有尽头、两侧分布着无数光怪陆离店铺与摊位的宏大长廊。头顶是高不可及、笼罩在永恒昏暗中的穹顶，偶尔有巨大的、缓慢游动的发光水母状生物或悬浮的符文灯球提供照明。

“还是这么……热闹。”黑瞎子掏了掏耳朵，一副嫌弃又习惯了的表情，“走吧，情报市场在c区，‘星海杂货铺’老杰克那儿消息最灵通，就是死要钱。交易区在b区和d区，好东西多，坑货更多。鉴定所和古籍区在a区深处，那儿安静点，但规矩也多。”

解雨臣点头，看向张起灵和周舟：“保持联系，遇到麻烦或发现重要情报立刻通知。”

“嗯。”张起灵应了一声。

周舟也点头：“你们也小心。”

两队人马在走廊口分开，汇入回廊川流不息、奇装异服、奇形怪状的人流中。

张起灵和周舟朝a区走去。回廊道路并非笔直，常有岔路和上下坡，如同迷宫。好在有清晰路标指引区域。

a区被称为“学识与奥秘之庭”，氛围确实比其它区域肃穆。街道两侧店铺不再是喧闹摊位，更多是有厚重木门、橱窗内展示古籍、卷轴、奇异标本或闪烁不明光芒物品的安静店面。

行人相对较少，且大多行色匆匆，或低声交谈，透着研究者专注或神秘者鬼祟。

“古籍瀚海”、“奥秘之眼”、“时光尘埃鉴定所”、“契约与律令研究会”……各种听起来高深的招牌掠过。

周舟目标明确：先找鉴定所，看能否从圣钥和青铜匣子得到更多信息；然后去古籍区，寻找关于“欢愉之主”、“古老契约”、“深渊凝视”状态的相关记载。

两人来到“时光尘埃鉴定所”门前。店面不大，深褐色木门上镌刻着沙漏与眼睛符号。推门进去，门上铜铃清脆作响。

内部光线柔和，一排排高大木质书架几乎顶到天花板，上面塞满各种书籍、卷轴和奇特容器。空气里弥漫着旧书、草药和淡淡熏香味。

柜台后，坐着一个戴单边水晶眼镜、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正用羽毛笔小心翼翼书写什么的老者。他抬头，镜片后眼睛锐利而平静。

“欢迎，陌生的客人。时光尘埃见证真实，也收取相应的代价。”老者声音干涩却清晰，“鉴定，还是咨询？”

“鉴定。”周舟上前，将已沉寂、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圣钥和青铜匣子放在铺着柔软绒布的柜台上。

老者放下羽毛笔，拿起一个镶嵌复杂透镜的黄铜仪器，仔细端详两件物品。他手指隔着空气缓缓拂过物品表面，指尖有微弱银色流光闪烁。

片刻，他放下仪器，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趣……非常有趣。”老者慢悠悠说，“这两件物品，都沾染了不同寻常的‘时光尘埃’与‘因果之线’。”

他先指向圣钥：“这把钥匙，本质是一件‘神圣契约’的执行凭证与‘空间道标’。它曾与某个强大的、偏向秩序与守护的古老存在紧密相连，用于开启特定的‘门户’或‘封印’。内部圣洁力量消耗严重，处于深度沉寂状态，但其核心的‘道标’属性和‘契约凭证’的本质未变。补充纯净的光明或秩序能量，或许能唤醒部分功能。它指向的‘门户’，似乎涉及……嗯，一片被遗忘的‘花园’或‘牢笼’？更具体的，需要更深入的探测，或者找到对应的‘锁孔’。”

花园？牢笼？周舟想起石阵和“欢愉之主”，若有所思。

老者又看向青铜匣子，表情更加凝重几分：“这个……了不得。这是一块‘世界契约’的碎片，而且是极其古老、涉及‘根源约束’的那一类。它本身并非武器或工具，而是一段‘被背弃的誓言’与‘悲伤守护’的具现化。内部蕴含的法则力量层次极高，但极度内敛，处于‘履行完部分使命后的沉寂休整期’。它似乎刚刚经历过一次激烈的‘契约执行’过程，目标指向某个‘以情绪为食’的扭曲存在。想要再次激活它，需要满足特定的‘契约情景’或注入同源的‘悲恸守护’意念。强行驱动，可能招致契约反噬。”

老者鉴定与周舟感知大体吻合，但更加系统、深入。

“代价是多少？”周舟问。

老者伸出三根手指：“三百点，或者……等值的信息。我对你们遭遇的那个‘以情绪为食的扭曲存在’，以及这把钥匙可能指向的‘门户’，很感兴趣。”

周舟和张起灵交换眼神。三百点数不算少，但可接受。至于信息……

“我们确实遭遇过那样的存在，在一个伪装成‘快乐小镇’的副本里。”周舟斟酌道，“这把钥匙，曾用于开启禁锢那存在一部分力量的石阵屏障。更多细节，涉及我们任务经历，不便详述。”

老者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也没追问细节：“足够了。扭曲的欢愉，古老的石阵……这些信息有价值。鉴定费用免除。另外，免费赠送一条建议：小心‘深渊的标记’。你们身上，有那种被高位存在瞥视过的‘尘埃’。”

果然，这老者不简单，连【深渊凝视】状态都能隐约察觉。

“感谢。”周舟收起圣钥和青铜匣子，“请问，关于‘欢愉之主’、‘古老契约’或者解除这种‘标记’的方法，您这里或a区其他地方，有相关资料吗？”

老者沉吟：“‘欢愉之主’……这个名号在深渊回廊记载中偶尔出现，通常与‘情绪牧场’、‘欲望深渊’等概念关联，是相当难缠的高位邪神之一，喜好发展次级投影和饲养场。详细资料不多，可能在一些古老的、涉及外神记录的禁忌卷宗中有提及，但那些卷宗通常被严格管控或价格高昂。”

“至于‘古老契约’和解除‘标记’……”老者摇头，“契约之道，深奥莫测，尤其是根源契约。解除高位存在的标记更是难上加难，通常需要满足特定条件、完成某种仪式、或者获得更高级存在的庇护。我建议你们去‘契约与律令研究会’碰碰运气，或者……在交易区留意有没有‘命运遮掩’、‘因果模糊’类的稀有道具或技能。但那些，可遇不可求，且价格绝非小数。”

信息很有用，虽然没直接解决问题。

再次道谢后，周舟和张起灵离开了鉴定所。

“‘契约与律令研究会’……”周舟看着路标，“去看看吧。”

研究会位于a区更深处一栋独立的、爬满暗绿色藤蔓的石砌建筑内，气氛更加肃穆，门口有两位穿长袍、目光警惕的守卫。

得知来意是咨询“古老契约”相关问题后，守卫通报放行。内部是环形大厅，周围是一间间独立研究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发光符文构成的立体法阵模型，几位研究员模样的人正在周围低声讨论。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女研究员。

听到周舟模糊描述（隐藏具体副本和物品）关于“悲伤守护契约”、“背弃誓言”、“根源约束”等概念，女研究员眉头紧锁。

“你们描述的契约，听起来像是传说中的‘心源之契’或‘魂誓’，是最古老、约束力最强也最残酷的一种。通常用于种族存亡、世界守护或镇压极端邪恶。一旦订立，几乎无法单方面解除，背弃的代价极其惨重。”女研究员快速说，“关于具体案例和解法，研究会高层或许有涉猎，但那需要极高权限和贡献度。以你们目前……恐怕难以接触。”

她顿了顿：“不过，如果你们手头有类似的契约载体或相关物品，研究会可以尝试进行‘契约稳定性评估’和‘潜在风险推演’，这是付费服务，需要签订保密协议。费用……视物品复杂程度而定，起步五千点数。”

五千点！周舟暗暗咋舌。看来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至于解除高位存在的标记，”女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常规方法确实稀少。但有一种理论认为，如果标记源于‘关注’或‘敌意’，那么通过某种方式大幅改变自身的‘存在特征’或‘命运轨迹’，或许能降低被持续锁定的概率。比如，获得强大的、具有遮掩天机特性的宝物，或者……经历一次彻底的‘蜕变’。”

改变存在特征？蜕变？周舟若有所思。他的灵泉空间正在被【虚空星核碎片】强化，这算不算一种“蜕变”？【迷雾指环】的【气息遮蔽】是否也有帮助？

虽然没有得到立竿见影的解决方案，但思路拓宽了不少。

离开研究会，两人又逛了几家古籍店，花费一些点数，购买了几份关于“外神概述”、“深渊常见邪神名录（简略）”、“基础契约学原理”以及“精神防护与标记隔绝理论”的抄本或复制卷轴。内容不算高深，但作为基础知识补充很有必要。

精神链接里传来解雨臣的声音：“周舟，小哥，听到吗？我和瞎子这边有重要发现，关于下一个强制副本的线索，还有……一些你们可能需要的东西。来b区‘血与铁匠铺’旁边的‘暗影酒馆’汇合。”

“收到，马上到。”

周舟和张起灵立刻调转方向，朝更加喧嚣混乱的b区赶去。不知解雨臣和黑瞎子，又带来了怎样的惊喜或……麻烦？

（第368章 回廊休整与抉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