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星际暴君与他的“致命”药剂师 06(2/2)

卡修看着沈星辞,目光里带着恳求,“但你得先救我弟弟,他在……”

“他没事,暂时。”

沈星辞打断他,指尖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试图暂停倒计时,屏幕上的代码密密麻麻地跳动。

“但你再不说配方在哪,我们都得变成宇宙尘埃,到时候别说救你弟弟,连骨灰都凑不齐,只能在太空里飘着了。”

他语气平淡。

卡修的目光落在洛渊身上,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配方在皇室主星的数据库,密码是洛渊的生日。他们总说,最了解你的人,才最能刺痛你,连藏东西都要用你的生日做密码,真是……够讽刺的。”

洛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幼年被遗弃在战乱星带的记忆再次翻涌,冰冷的雨水、饥饿的哭嚎、还有那些人嘲讽的眼神,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精神力瞬间失控,红瞳里泛起血色,周身的空气都开始震颤。

沈星辞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按住他的后颈,温和却坚韧的精神力缓缓注入,一点点抚平他的躁动:“别被影响,还有三分钟,想报仇也得活着出去,死了可什么都做不了。”

洛渊的呼吸渐渐平稳,红瞳里的戾气散去不少。

他看着沈星辞的侧脸,指尖微动,差点就碰到他的头发,最终只是攥紧了粒子刀,指节泛白,将那点冲动压了下去。

“星尘炸弹的引爆器在暗卫首领身上,他就在隔壁房间,守得很严。”

洛渊的声音恢复冷静,“我去解决他,你救卡修,顺便把倒计时停下,小心点。”

沈星辞点头,在他转身时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布料攥在手心有点粗糙,带着点硝烟的味道:“小心点,他们的武器涂了星蚀花毒液,沾到一点就麻烦了。”

洛渊的脚步顿了顿,红瞳里闪过一丝暖意,微弱却清晰。

却只丢下两个字,声音里带着点硬邦邦的温柔:“等着。”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黑色作战服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些许灰尘。

沈星辞低笑出声,开始拆解卡修身上的束缚带。

铁链的锁扣锈得厉害,他摸出随身携带的润滑剂喷了点,才缓缓拧开,动作耐心得不像平时的他。

他刚把卡修放下,让他靠在墙边喘息,就听见外面传来爆炸声,震得整个空间站都在晃,金属墙壁发出“咯吱”的呻吟。

洛渊的精神力像失控的潮水般涌来,带着强烈的血腥味,刺得人鼻腔发疼,让人心头发紧。

他心头一紧,刚要冲出去,就见洛渊踉跄着走进来,步伐有些不稳。

黑色作战服被血浸透,左肩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着,还在往下滴着血,滴在地面上,晕开一小朵妖异的红,触目惊心。

“你受伤了!”

沈星辞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慌乱,从白大褂里摸出急救包,拉链拉开的声音都比平时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了让你小心,还是被划到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担心。

洛渊却按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沾满血的作战服传来,带着点滚烫的热度。

红瞳里亮得惊人:“引爆器毁了,我们……安全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沈星辞沾了灰尘的脸颊上,喉结滚动了下,像有话要说,最终只是移开目光,看向控制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处理完这里,该去皇室主星了,他们欠我的,该还了,一笔都不能少。”

沈星辞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引得洛渊瑟缩了下。

“先处理伤,不然感染了,别说端皇室的老巢,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到时候我可不会扶你。”

他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打开急救包,拿出消毒水和绷带。

洛渊没再反驳,任由他给自己包扎。

只是在沈星辞的指尖划过伤口时,肩线微微绷紧,红瞳里的情绪晦涩难辨。

空间站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停了,应急灯的光芒柔和下来,变成了温暖的橘色,给这冰冷的空间镀上了层暖意。

卡修靠在墙角咳嗽,看着眼前这一幕——沈星辞低着头,专注地给洛渊缠绷带,阳光透过舷窗的裂缝照进来,刚好落在他身上。

而洛渊微微垂着眼,任由他动作,竟没了平时的暴戾,透着难得的温顺。

他忽然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点感慨:“你们俩……倒不像敌人。”

洛渊的眉峰瞬间蹙起,语气又冷了下来:“闭嘴。”

沈星辞却笑了,带着点狡黠:“我们是合作伙伴——至少现在是。”

他缠绷带的动作顿了顿,忽然故意用力勒了下,看着洛渊皱眉的样子,低笑出声,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洛渊的耳根泛起薄红,却没推开他,只是沉声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别闹,疼。”

这声呵斥里没什么戾气,倒像藏着点纵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有多软。

沈星辞专注地打好最后一个结,指尖在洛渊的肩窝轻轻敲了敲,像在确认松紧:“好了,暴君陛下可得撑住,别半路掉链子,我可不想背着你跑,太沉了。”

洛渊抬眼瞪他,红瞳里却没什么怒意,反而伸手拍掉他白大褂上的灰尘,动作生硬,指尖擦过他的衣角,带着点小心翼翼。

“你的衣服也脏了。”

他语气平淡,却掩不住动作里的在意。

沈星辞挑眉,看着他略显笨拙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弯起唇角,声音轻快:“走吧,去拿属于我们的东西——比如,卡修脑子里的布防图,还有皇室欠我们的账。”

洛渊的脚步顿了顿,与他并肩往外走时,指尖离他的手腕只有寸许,却始终没再靠近,像在克制着什么。

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硝烟过后的第一缕晨光,带着点微甜,还有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有些情绪,还不到说出口的时候,得慢慢发酵。

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红瞳里映着的身影,早已比星图上的坐标更清晰,更重要,指引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