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拽酷校霸和他的“茶味”小跟班 04(2/2)

对方递过抹布,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像电流窜过,激得舟璟砚猛地缩回手。

“不用!”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沈星辞被他吼得愣了愣,长睫毛轻轻颤了颤。

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些,嘴角的笑意也淡了,语调蔫蔫的:“那我先回去啦,砚哥早点休息。”

他转身时,肩膀微微垮着,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连换鞋的动作都放得格外慢。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才轻声说:“蛋糕……你记得吃,放久了会坏的。”

门合上时没发出一点声响。

舟璟砚在厨房站了很久,直到指尖的凉意浸到骨子里,才“嗯”了一声,声音闷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厨房空荡荡的,只有水池里没擦干净的水迹,映着顶灯惨白的光。

舟璟砚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的蛋糕盒还敞着,剩下的半块蛋糕孤零零地躺在里面,旁边放着那把共用过的叉子,叉尖还沾着点淡粉色的奶油。

他走过去,盯着那半块蛋糕看了会儿,突然抓起叉子,狠狠叉了块塞进嘴里。

奶油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却没刚才那么甜了,只剩下点说不清的涩。

操。

舟璟砚把叉子扔在桌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后颈的红意还没褪,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空落落的,堵得发慌。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很亮,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舟璟砚陷在沙发里,背靠着冰凉的靠垫,翻来覆去怎么也坐不住,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沈星辞转身时垮下的肩膀,和那句蔫蔫的“砚哥早点休息”——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

他盯着茶几上那半块蛋糕发愣,眼神空茫地落在叉子上那点淡粉色奶油上,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忍无可忍地直起身。

客厅的时钟滴答作响,像在敲他的神经。

舟璟砚抓过外套往身上套,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凉意让他清醒了些——不过是吼了一句,至于这么魂不守舍吗?

他拉开门,斜对门的1802一片漆黑,只有门底缝透出点楼道的光。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想回屋,手却停在门把上没动。

半分钟后,舟璟砚站在了1802的门前,指尖悬在门铃上,像在跟什么较劲。

门铃响了三声,屋里没动静。

他又按了两下,才听见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像刚从床上爬起来。

门开了条缝,沈星辞的脑袋探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半睁着。

“砚哥?”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底还蒙着层水汽,看得舟璟砚喉咙发紧。

“蛋糕……”舟璟砚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太甜了,吃不完。”

沈星辞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暗下去,抓着门框的手指紧了紧:“那……我明天再买别的?”

“不用。”舟璟砚把蛋糕盒往他怀里塞了塞,动作有点粗鲁,却没真的用力,“你自己解决。”

沈星辞抱着蛋糕盒,指尖在冰凉的盒面上轻轻划着,突然抬头看他,眼睛在楼道灯光下亮晶晶的:“砚哥是不是……觉得刚才吓到我了?”

舟璟砚的喉结滚了滚,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闷声道:“没有。”

沈星辞却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在夜里格外清晰:“那我再去给砚哥倒杯水吧,刚才看你没喝。”

他侧身让舟璟砚进来,屋里还留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白天的皂角味混在一起,勾得人心里发慌。

沈星辞去厨房倒水时,舟璟砚站在客厅,目光扫过沙发上那个草莓抱枕——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喏。”沈星辞把水杯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像片羽毛轻轻落下来。

舟璟砚接过水,一口气灌了半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压下去点莫名的燥热。

“刚才……”他放下水杯,声音低了些,“我不是故意吼你的。”

沈星辞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连忙摆手:“我知道的,砚哥只是……只是有点急。”

舟璟砚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突然就散了,只剩下点说不清的软。

“题……”他清了清嗓子,“还有不会的吗?”

沈星辞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头发跟着晃了晃:“有!最后那道附加题,我看都没看懂!”

他拉着舟璟砚往书房走,脚步很轻快,发梢扫过舟璟砚的胳膊,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书房的灯亮起时,沈星辞已经把卷子摊好了,指着附加题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这个,感觉比最后一道还难。”

舟璟砚拉过椅子坐下,余光瞥见沈星辞的嘴角偷偷往上扬。

他低头看题,笔尖在纸上划动,声息不自觉放软了些:“看这里,用反证法……”

沈星辞凑得很近,呼吸轻轻落在他的手背上。

舟璟砚的笔尖顿了顿,抬头时正对上沈星辞望过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看得他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头继续写题,耳尖却红得更厉害。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缠在一起,像幅没画完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