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失忆黑帮大佬与他的"认定"老婆 04(1/2)
荣时衍的烧退了些,却开始说胡话。
他攥着沈星辞的手不放,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截红绳,把绳结磨得发亮。
嘴里颠三倒四地念着“码头”“火”“别跑”,气音里还混着点无意识的呜咽,每一声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沈星辞把他扶回卧室时,荣时衍忽然睁开眼。
眼神清明得不像发过烧的人,瞳孔里还残留着梦魇的红血丝。
“那幅画,”他哑着嗓子问,指尖往画室的方向勾了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烧了吧。”
沈星辞愣了愣,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管没盖紧的钴蓝颜料。
颜料在管内晃出幽蓝的光:“烧了可惜,我画了三天。”
“留着碍事。”荣时衍的喉结滚了滚,忽然拽着他往床边倒。
两人摔进柔软的被褥里,松木香混着药味漫开来,还沾着点沈星辞身上的颜料气。
他翻身压在沈星辞身上,左眉骨的疤痕在晨光里泛着浅红。
“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让我记起来?用那幅画,用码头的账……”
沈星辞忽然伸手探向床头,从抽屉里取出本皮质笔记本。
本子边缘已经卷边,内页泛黄,散发着旧纸张特有的干燥气息。
他翻到中间时,一张巴掌大的速写飘落——画中十岁的荣时衍穿着明显大一号的黑西装,左眉骨贴着纱布,正把红绳往一个哭泣的男孩手里塞。
画中的小荣时衍耳尖通红,却偏要抿着嘴,摆出凶巴巴的表情。
“你当年说‘戴着这个,以后我罩你’。”沈星辞拾起速写,指腹擦过画角已经褪色的日期墨水,那触感粗糙,“结果第二天就被你妈妈带走了。”
他突然把画按在荣时衍渗血的左肩纱布上,布料下的肌肉猛地一颤:“现在换我罩你,公平吧?”
荣时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像被撕开一道口子,带着铁锈味的风涌进来——那年母亲拽着他上车时,后视镜里有个小身影追着跑了三条街,手里挥着的红绳在雨里越缩越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点。
“你……”他的喉结滚了滚,左手突然攥紧床单,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你是那个总被抢铅笔的小不点?”
沈星辞的后背抵着床头,能摸到荣时衍衬衫下凸起的脊椎。
每颗都在微微发颤,透着压抑的紧张。
“记起来了?”他指尖在荣时衍锁骨处画了个圈,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当年你把红绳塞进我手里时,可比现在坦诚。”
目光扫过对方紧蹙的眉峰,沈星辞忽然笑了,“至于谁在翻旧账——或许是有人不想让你忘了,码头的火里,除了爆炸的集装箱,还有个等你回头的小孩。”
荣时衍低头盯着他,左眉骨的疤痕跟着动了动。
“翻旧账很有意思?”
他忽然笑了,笑声撞在沈星辞耳廓上,带着铁锈般的涩,刮得人发疼。
“用幅画勾我回忆,用红绳套我现在——你早就知道我会记起来,对不对?”
沈星辞指尖的温度还停留在他锁骨处,那点烫意顺着血管往上爬,烧得荣时衍喉头发紧:“可我现在这副样子,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只会赖着你要粥喝,连枪都忘了怎么上膛——这样的我,你也打算罩?”
沈星辞忽然把手贴在荣时衍额头试体温。
微凉的掌心贴上滚烫的皮肤,对方猛地一颤。
他指尖下滑,停在荣时衍左眉骨的疤痕上,那道凹凸不平的触感:“这道疤,是你为了护我被铁片划的。”
停顿片刻,又轻声道,声音轻得像叹息,“红绳我戴了十年,颜料都浸进纤维里了,洗不掉了。”
荣时衍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
他抓住沈星辞的手腕,指腹摩挲着红绳与皮肤交界处——那里的蓝颜料已经渗入绳结,形成独特的纹路,确实是经年累月的痕迹,骗不了人。
“沈星辞……”他的声音哑得不成调,带着金属的颤音。
沈星辞忽然抬头吻住他,在唇齿间低语:“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他的手掌贴着荣时衍的后颈,将人按向自己,那里的皮肤滚烫:“现在的你,比那个凶巴巴的小少爷可爱多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投下斑驳的影,红绳在光影里闪着微光。
————
荣时衍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丝慌乱。
耳尖瞬间泛起红意。
他想退开,却被沈星辞勾住腰,那点慌乱瞬间变成燎原的火,烧得他耳根发红。
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沈星辞,”他的声音发紧,指腹掐进对方的腰侧,把米白色睡衣捏出几道褶皱,“别闹。”
“谁闹了?”
沈星辞低笑,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擦过他的下巴,触到点胡茬的硬,“老公昨晚还说,以后东西都给我,包括你自己。怎么,天亮就不认账了?”
荣时衍的呼吸瞬间乱了,胸腔里空空的。
他猛地松开手,翻身躺回旁边,背对着沈星辞。
肩膀却绷得像块铁板,连脊椎的弧度都透着僵硬。
“我那是烧糊涂了。”
沈星辞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忽然觉得好笑。
这头失忆的猛兽,明明昨晚还把他搂得死紧,手指都嵌进他的腰肉里,天亮了倒学会装正经了。
他凑过去,手指戳了戳对方的后背,触到衬衫下温热的皮肤:“烧糊涂了才说真话。”
荣时衍没说话,耳根却红透了,连后颈都泛着层薄红,透着点羞怯的暖。
————
早餐时,荣时衍盯着沈星辞身上那件黑衬衫发呆。
袖口被卷了两圈,露出手腕的红绳,随着拿牛奶的动作轻轻晃,扫过玻璃杯时带起细碎的响。
“今天穿这个出门?”他忽然问,语气硬邦邦的。
手里的银勺把瓷碗刮得咯吱响,刺耳。
“不然穿什么?”
沈星辞咬着面包笑,唇角沾了点面包屑,“老公的衣服舒服,还香。”
荣时衍的喉结滚了滚,低头喝粥。
粥里的红枣都被他戳烂了,豆沙混着米粒糊在碗底。
“外面风大。”
他含糊地说,视线瞟向玄关的挂衣钩,那里挂着件黑色风衣,“加件外套。”
沈星辞挑眉,故意把红绳往他眼前晃了晃。
绳结处的暗红在光下闪了闪:“你怕我着凉?”
荣时衍猛地抬头,左眉骨的疤痕跳了跳:“我是怕你穿着我的衣服丢人——袖口都卷得歪歪扭扭。”
这话刚说完,门铃响了。
叮咚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荣时衍的反应比谁都快,瞬间挡在沈星辞身前。
手又摸向腰后——那里依旧空空的。
他下意识把沈星辞往身后拽了拽,浑身都透着戒备。
门外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亮得能照出人影。
手里捧着个红木盒子,盒面雕着荣门的家徽,三枚枪头在光下泛着冷光。
“荣先生,”他微微鞠躬,目光在荣时衍身上扫了圈,最终落在沈星辞身上那件黑衬衫上,眼底闪过丝诧异,“三当家让我送份东西。”
荣时衍的眉头瞬间皱紧,左眉骨的疤痕绷得笔直:“告诉他我没空。”
“是关于码头的账目。”男人把盒子往前递了递,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三当家说,您看完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毕竟,那批军火是您亲手签字运出去的。”
沈星辞从荣时衍身后探出头,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指尖触到他紧绷的肌肉:“让他进来吧,总不能挡着门说话,邻居该投诉了。”
荣时衍没动,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沈星辞却绕过他接过盒子,指尖碰到红木表面的雕花,忽然“咦”了声:“这纹路……是三枚枪头交错吧?”
“是荣门的家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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