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失忆黑帮大佬与他的"认定"老婆 07(1/2)

荣时衍是被掌心的刺痛惊醒的。

混沌中还攥着码头的火光——有个身影逆着人群冲过来,红绳在浓烟里晃成道颤巍巍的弧,要把他从炸开的集装箱旁拖出去。

“醒了?”

沈星辞的声音浸在暮色里,带着点颜料的微苦。

荣时衍睁眼时,正看见对方捏着镊子,夹出他掌心嵌着的玻璃渣,动作轻得像在调颜料。

那瞬间的触感猛地撞开记忆——多年前他被继母推下楼梯,碎玻璃扎进手心时,邻家那个总被抢铅笔的小不点,也是这样蹲在楼梯间,用偷藏的橡皮擦掉他的眼泪,镊子夹得又慢又轻。

“疼?”

沈星辞忽然低头,舌尖舔过他掌心的伤口。铁锈味混着橘子的甜漫开来,荣时衍猛地抽手,却被对方按住手腕。

他这才看清,沈星辞手腕内侧有道浅疤,像被什么锐器划过,形状和自己虎口的枪茧惊人地契合。

“你手腕上的疤,”沈星辞的指尖沿着那道疤往上爬,停在他握枪的指节处,“是救我时被铁片划的。三年前仓库爆炸,你把我压在集装箱后面,自己后背被飞片划开道口子,血顺着红绳滴进海里。”

荣时衍的喉结滚了滚。

他总觉得这场面熟悉——沈星辞垂着眼调颜料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他咬橘子时,汁水顺着唇角淌下的弧度;甚至现在按住自己手腕的力道,都像从十年前的码头石阶上复刻下来的。

沈星辞刚咬下瓣橘子,金黄的汁水便顺着唇角淌下。

荣时衍伸手去擦,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皮肤,就被对方轻轻含住。

柔软的舌尖卷过指腹,橘子的甜香漫开来,烫得荣时衍猛地缩回手,耳尖红得像被夕阳染透。

“别闹。”

他闷声说着,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黏在沈星辞沾了橘瓣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沈星辞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画笔往调色盘上一搁,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拽。

荣时衍猝不及防,额头“咚”地撞在画架上,引得街对面的助理惊得直起身,手里的黑伞“啪嗒”掉在地上。

“疼吗?”

沈星辞的指尖轻轻揉着他的额角,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刚才谁说要当老公的?这点疼都受不住,怎么护着老婆?”

荣时衍攥着他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两人的影子在画纸上交叠,红绳缠在彼此的腕间。

“再笑我亲你了。”

他威胁道,声音却软得像团棉花,连左眉骨的疤都透着点没底气的红。

沈星辞偏过头,主动把唇凑过去,鼻尖蹭过他的下巴:“来啊。”

画廊的风铃又响了,这次是被穿堂风撞的。

阳光穿过玻璃,在两人交缠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斑,红绳在光影里晃啊晃,把空气都搅得发甜,连颜料的气味都染上了蜜意。

荣时衍的吻落下来时,带着点橘子的清香,还有他自己身上的松木香。

沈星辞的指尖插进他的发间,能摸到后颈汗湿的发茬,带着温热的潮气。

“画还没题字呢。”

沈星辞的气音混着呼吸喷在他唇角,指尖在画纸上敲了敲,留下个浅蓝的颜料印。

荣时衍咬了咬他的下唇,把人往自己这边按得更紧了些:“不题了。”

他低头,在沈星辞锁骨的朱砂痣上轻轻啄了下,声音哑得像蒙了层雾,“人都是我的了,画算什么。”

沈星辞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荣时衍的唇发麻。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画架下拖出个木箱,里面堆着半箱颜料管,最底下压着本牛皮笔记本,封面磨得发毛,边角卷成了波浪。

“给你的。”

他把笔记本推过去,封面沾着点暗红的颜料,“你以前总说我画码头画得好,这里面记着每个仓库的采光时间,还有......”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封面的磨损处,“你喜欢的角度。”

荣时衍翻开本子,第一页就是码头的速写,角落里用小字标着“下午三点,西南角集装箱有彩虹”。

往后翻,每一页都有红绳的影子——有时缠在画架腿上打了个蝴蝶结,有时绕在颜料管上沾着点钴蓝。

最后一页画着两个小孩,手里各攥着红绳的一端,背景是十年前的石阶,穿白衬衫的男孩正把红绳往另一个孩子手里塞,眉眼间的倔强和现在如出一辙。

“这是......”荣时衍的指尖顿在纸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画中男孩的脸,声音发哑。

“你把红绳塞给我的那天。”

沈星辞靠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颈窝,带着颜料的气息,“我躲在树后画的,当时觉得你皱眉的样子倔强,手里却攥着红绳不肯放。”

荣时衍忽然把本子合上,扣在画架上,转身将人按在颜料堆里。

沈星辞的后背撞在木箱上,发出哗啦的轻响,钴蓝颜料溅出来,在他米白色的针织衫上留下痕迹。

“沈星辞,”荣时衍的吻落在他的耳后,声音烫得惊人,“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沈星辞的指尖勾住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那里还缠着红绳,绳结磨得发亮:“是又怎么样?”

他仰头吻他的下巴,触到点胡茬的硬,“谁让你小时候抢我糖吃,还把红绳塞给我就跑,害得我找了你整整十年。

画了三百六十七幅码头,直到三年前才在监控里确认是你。结果刚相认就遇上仓库爆炸……”

荣时衍的动作顿了顿,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把脸埋在沈星辞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那时候我妈要带我走,我怕你不肯要......红绳太旧了,是我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的,上面还有我笨手笨脚打的结。”

“傻子。”

沈星辞的指尖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能摸到衬衫下凸起的骨头,“红绳我一直戴着,洗澡都没摘过。

上次挡子弹的时候,它还替我硌了子弹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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