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失忆黑帮大佬与他的"认定"老婆 08(2/2)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你什么都好......就是嘴太坏。
沈星辞的动作顿了顿,忽然转身回抱住他,红绳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缠成死结。
窗外的鸽子又飞回来了,落在画廊的窗台上咕咕叫,爪子踢着窗沿的颜料管。
画架上,那幅码头朝阳图已经被补全了——两个男人的影子在晨光里交叠,红绳从画纸的这头缠到那头,把整个码头都系在了一起。
画角的签名旁,多了行小字,是用朱砂红写的,带着点未干的晕染:
我的时衍,和他赖一辈子的星辞。
荣时衍看到时,指尖在赖一辈子那几个字上磨了磨,忽然拿起画笔,蘸了点钴蓝,在旁边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沈星辞的名字,后面跟着个歪歪扭扭的。
沈星辞凑过来看时,正好撞见他耳尖泛起的红。
怎么不写我愿意
他故意用画笔杆戳了戳荣时衍的腰,难道想赖账?
荣时衍把画笔往颜料盘里一戳,溅了点蓝在沈星辞的手背上。
谁赖账了?
他闷声说,却在转身时,偷偷把那行字又描深了些,这字太丑,得重写。
沈星辞笑着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看着那行被描得发亮的小字。
晨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红绳缠着画笔的木柄,把颜料的气息、松木香,还有彼此的心跳,都缠成了团解不开的暖。
荣时衍描到第三遍时,沈星辞忽然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的笔尖在字旁边画了个圈,把那字裹在里面。
这样就不丑了。他的呼吸拂过荣时衍的耳后,带着颜料的微涩,是我们俩一起写的,比什么都好看。
荣时衍的手顿了顿,指尖的钴蓝颜料蹭在沈星辞的手背上,和之前那点红混在一起。
他转头时,鼻尖正好撞上沈星辞的下巴,能闻到对方发间的颜料气,是那管被他攥了整夜的钴蓝,此刻混着松木香,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味道。
饿了。
荣时衍忽然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左眉骨的疤痕被晨光晒得泛浅。
沈星辞低笑,捏了捏他的耳垂:刚不是还逞强?
他拽着红绳把人往厨房拉,荣时衍踉跄着跟上,后腰撞到画架,带得那幅码头朝阳图晃了晃,却没掉下来——画框背面被人钉了根细铁丝,缠在画架腿上打了个死结。
厨房的锅里还温着粥,是昨夜荣时衍趁沈星辞睡着时煮的,米香混着红枣的甜漫出来,把晨光都染得发暖。
荣时衍抢着要盛粥,结果手一抖,半勺粥洒在灶台上,溅起的热汤烫得他缩回手,指尖红了一小块。
笨手笨脚的。
沈星辞拉过他的手往水龙头下冲,凉水顺着指缝淌,荣时衍却偷偷往他怀里靠了靠。
我以前......
荣时衍的声音闷在沈星辞的肩窝,以前给你煮过粥的,在码头的小厨房,你说太烫,非要我吹凉了才肯吃。
沈星辞的动作顿了顿,水流漫过两人交握的手,把红绳泡得发亮。
记起来了?
他关掉水龙头,拿毛巾裹住荣时衍的手,指腹擦过那道被烫红的印,那时候你把糖放多了,甜得发腻,却非要我全喝完。
荣时衍的耳尖红了红:那不是怕你瘦。
现在呢?
沈星辞挑眉,故意把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按,摸出来了吗?有没有胖点?
荣时衍的指尖触到片温热的软,吓得猛地缩回手,毛巾掉在地上,露出他手背上还没擦干净的钴蓝颜料。
沈星辞!
他的声音发紧,左眉骨的疤痕跳了跳,却在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时,忽然泄了气,弯腰去捡毛巾时,耳尖红得像被夕阳烧着了。
沈星辞笑着把他拽起来,往他嘴里塞了块橘子糖。
甜味在舌尖漫开时,荣时衍忽然想起十年前的石阶——他把红绳塞给沈星辞时,还偷偷塞了块橘子糖,被对方捏在手里,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
画室的窗台上,荣时衍含着糖,声音含混不清,我放了罐橘子糖,跟以前的味道一样。
沈星辞转头时,正看见晨光从窗缝里溜进来,落在窗台的玻璃罐上,糖纸的金粉在光里飞。
而罐子旁边,放着支钴蓝颜料,管身缠着圈红绳,和他们腕间的那截,是同一个结。
画架上的码头朝阳图还在晃,红绳从画里缠到画外,把晨光、颜料香、橘子糖的甜,还有彼此的心跳,都缠成了团解不开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