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失忆黑帮大佬与他的"认定"老婆 12(2/2)

“我走了。”

声音裹着点没睡醒的闷,荣时衍顺手扯拢那片布料,把暧昧的红严严实实藏进衣褶,“荣门那群老东西盯得紧,下午要开堂会。”

沈星辞直起身的刹那,正撞见他往自己口袋里塞什么——红绳缠紧的橘子糖,糖纸边角皱得像揉过的船票,显然在西装内袋揣了太久,连甜味都浸进了布料纤维。

“怕你画画时饿。”

荣时衍别过脸,左眉骨的疤在晨光里泛着冷白,“别总啃画室的冷面包,让张妈给你送热食。”

指尖捏着那颗糖,荣时衍残留的体温透过糖纸渗进来,沈星辞忽然踮脚,在他绷紧的下巴上啄了下。

那点柔软落下来时,荣时衍的喉结猛地滚了半圈。

“早点回来,给你留了刚烤的蔓越莓饼干。”

耳尖“腾”地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漫上薄红。

荣时衍伸手想抱,瞥见西装袖口的褶皱还没理,动作半路拐了弯,改成攥住沈星辞的手腕。

红绳在两人指间缠了两圈,勒出的红痕混着未干的颜料,在苍白皮肤洇开奇异的艳。

“别给陌生人开门。”

眉头拧成川字,视线扫过墙上码头图,玻璃反光里,沈星辞腕间的红绳正随呼吸起伏。

“尤其是……穿黑西装戴金表的,那是荣二叔的人,上次在码头跟你起过冲突。”

沈星辞笑出声,抽回被攥得发红的手,替他扶正歪掉的领带夹。

那枚画笔造型的小物件,是他用画剩的钴蓝颜料调了金属漆亲手涂的色,此刻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星,刷亮荣时衍冷硬的轮廓。

“知道了,老公。”

语调拖得长长的,指尖划过荣时衍颈侧动脉,那里跳得又快又急。

“要不要给你派个保镖?毕竟我们荣老大现在……”

“闭嘴。”

按住那只作乱的手,指腹擦过掌心的薄茧——常年握画笔磨出的,带着颜料的涩感,“再闹我就不走了。”

话虽如此,转身拿西装外套时,脚步慢得像在数地砖的纹路。

沈星辞靠在门框上看,见他走到玄关又回头,目光黏在自己鼓囊囊的口袋上。

那颗橘子糖把布料顶出圆润的弧度,连影子都暖烘烘的。

“真走了。”

最后扯了扯沈星辞的红绳,绳结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

“晚上回来检查你的画,要是又画了别的男人……”

“画的都是你。”

沈星辞打断他,晃了晃手腕,红绳在晨光里划出细碎的金弧。

“码头的集装箱,仓库的吊机,还有……你皱眉看账本的样子,昨天刚起了稿。”

喉结再滚时,荣时衍终于拉开门。

冷风卷着银杏叶扑进来,画架上的画纸沙沙响。

黑色皮鞋踩在门槛上顿了顿,他忽然转身,在沈星辞唇角咬了口,力道很轻,混着点橘子糖的甜。

“等我。”

门合上的瞬间,沈星辞摸了摸被吻过的唇角,那点甜味若有似无。

走到窗边时,荣时衍的黑色宾利已汇入车流,后座窗帘没拉严,能看见那道紧绷的侧脸,左眉骨的疤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口袋里的糖硌着掌心,沈星辞忽然笑了。

转身拿起画笔,在码头图角落添了个小小的身影:黑西装攥着半截红绳。

画室风铃被风吹得叮咚响,窗台上的橘子糖罐晃了晃,一颗糖滚出来,落在画前,糖纸闪着金。

————

车刚驶出画廊所在的老街,后座加密电话就震起来。

接起时,荣时衍指尖还在摩挲掌心的红绳印,是沈星辞拽着他手腕时勒出的,那点微痒的灼感迟迟不肯散去。

“老大,堂会的人都到齐了,就等您。”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低,混着电流滋滋声,“只是……二当家带了几个生面孔,说是刚从金三角调回来的,腰间都别着家伙。”

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沈星辞画廊的钴蓝色招牌越来越小,缩成个模糊的蓝点。

荣时衍扯了扯领带,指腹擦过领夹上的钴蓝漆,那是沈星辞特意调的色,说要跟他的画框配成一对,此刻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让他们等着。”

声音冷下来,左眉骨的疤在后视镜里泛着寒光,“告诉二当家,把他带来的‘礼物’看好了,别脏了荣门的地。”

挂了电话,从西装内袋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时,新编的红绳结躺在绒布上,绳头特意留了个小环,正好能穿过沈星辞那枚刻着星纹的尾戒。

这是凌晨趁他没醒,用画室红绳编的,指尖把绳结磨得发亮。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见自家老大对着红绳结发呆,忽然想起那天码头仓库,老大也是这样攥着红绳,把沈先生的画框护得比命还紧,枪林弹雨里,红绳在硝烟中晃成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