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失忆黑帮大佬与他的"认定"老婆 13(2/2)

指尖在文件边缘摩挲着,忽然在角落画了个小小的红绳结,旁边标着“星辞的画室,朝东,要透光”。

“老大,沈先生的助理来了。”助理轻声提醒,指了指门口。

荣时衍抬头,看见沈星辞的助理捧着个锡盒站在那里,盒子上系着根红绳,绳结打得和他口袋里的一模一样,在午后的光里晃动。

“沈先生说,蔓越莓饼干要趁热吃。”

助理递过礼盒,又从口袋摸出个丝绒盒子,“还有这个,您落下的袖扣。”

荣时衍掀开饼干盒的刹那,黄油香气漫涌而出,瞬间盖过满室的雪茄味与硝烟余烬。

他拈起一块咬下去,甜度恰如其分地漫过舌尖——这是沈星辞独有的手艺,总说外头买的太腻,非要自己调黄油比例,每次都烤到边缘微焦,说这样才沾得住人间烟火气。

“沈先生还说……”

助理顿了顿,望着荣时衍唇角沾着的饼干屑,“让您别总蹙眉,说您左眉骨的疤会疼。”

荣时衍的动作骤然停住,指尖抚向眉骨的旧伤。

那里确实泛起熟悉的紧绷感,是陈年旧伤的顽疾,每逢阴雨天或动怒时便会作祟。

沈星辞总说用热毛巾敷敷就好,还特意在画室备了只青瓷热水袋,灌好热水便搁在他常坐的藤椅上,焐得坐垫都带着暖意。

“知道了。”

他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含糊着道,“让他等着,我处理完就回。”

助理刚退出去,荣时衍便将改建图纸扫进抽屉,抓过西装外套就往外冲。

楼下的司机看得发怔,见自家老大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来,掌心还攥着那只饼干盒。

“去画廊。”荣时衍坐进后座,把盒子小心翼翼搁在膝头,“快点。”

车刚拐过街角,画廊门口的梧桐树便撞入眼帘。

沈星辞正立在画架前作画,米白色针织衫被风鼓着,腕间红绳在阳光下亮得灼眼,连他投在地上的影子都缠满暖意。

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与他争执,手舞足蹈。

荣时衍的眼神瞬间冰封,冲司机低吼“刹车”,轮胎在路面擦出刺耳的尖叫。

他推开车门冲过去时,正撞见那男人伸手要碰沈星辞的画。

沈星辞挥起画笔格挡,钴蓝颜料泼了对方一身,在漆黑西装上留下痕迹。

“荣门的地盘,也敢撒野?”

沈星辞的声音淬着冰,画笔尖还滴着颜料,“回去告诉你主子,想动我的画,先问问荣时衍的枪答不答应。”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画家如此生猛,瞥见冲过来的荣时衍,脸霎时白如纸,结结巴巴道:“大、大当家,我是二、二当家的手下,来……”

“滚。”荣时衍只吐出一个字,左眉骨的疤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吓得那男人屁滚尿流地逃窜。

沈星辞转过身,正撞进荣时衍未褪的戾气里。

他忽然笑了,伸手将沾着颜料的画笔往荣时衍西装上蹭了蹭,留下个浅蓝的印子。

“老公这是提前下班?”

荣时衍没说话,只拽着他往画廊里走,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

沈星辞的笑声从他臂弯里钻出来,混着饼干的甜香,竟把荣时衍满身戾气都搅成了绕指柔。

画室门合上的瞬间,荣时衍才松了手,却在沈星辞转身的刹那从背后紧紧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呼吸里全是蔓越莓的甜与颜料的微苦。

“以后再有人来闹事,直接开枪。”

荣时衍的声音闷闷的,指腹摩挲着沈星辞腕间的红绳,“别跟他们废话,你的画笔是用来画画的,不是打流氓的。”

沈星辞转过身,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口,尝到点饼干碎屑:“那也要看是谁的人。你的二当家,不还是得你亲自处理?”

荣时衍的耳尖泛起红潮,忽然低头吻住他。

蔓越莓的甜混着松烟墨的香,在唇齿间漫开来,浓烈得让人舍不得呼吸。

画架上的码头图还摊着,荣时衍刚才画的红绳结被风吹得轻晃,绳头缠着支钴蓝颜料管。

窗外夕阳漫进来,把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画上。

荣时衍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助理询问文件是否需要送来。

他看都没看便按了关机,将沈星辞往画板前推了推。

“不是说画了我的新样子?”

他的声音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左眉骨的疤在夕阳下发软,“我看看像不像。”

沈星辞笑着掀开画布,上面画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立在码头的集装箱前,手里攥着半截红绳,眉骨的疤痕被画得格外温柔。

画角的小字刚写了一半:“我的荣先生,……”

荣时衍的指尖顿在“我的”二字上,忽然抢过画笔,蘸了点朱砂红,在后面添了个小小的“老公”,字迹歪歪扭扭的。

沈星辞挑眉,刚想说什么,就被荣时衍按在画架上。

对方的吻落下来时,带着点霸道的甜,左眉骨的疤蹭过他的唇角。

“就是你的老公。”

荣时衍的声音哑得厉害,指腹擦过画角的字迹,“这辈子都是。”

夕阳把画室染成暖融融的橘色,画架上的红绳结晃啊晃,把荣时衍没处理完的工作、没开的会,都晃成了天边的云。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在颜料香里缠成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