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闲散小混混与他的伪"文弱"知青 03(2/2)

陶罐碎裂的声音里,混着骨裂的脆响。

另一个人的枪刚举起来,就被林遇安甩出的折叠刀钉在门框上。

刀尖穿透枪管,震得他虎口发麻。

“愣着干什么?”沈星辞踢开地上的王瞎子,往内屋走去,“还不把孩子解开。”

林遇安摸了摸鼻子,过去给小豆子松绑。

孩子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攥着怀里的布包,打开一看,是半包晒干的金银花,叶片上还沾着泥土。

“沈老师……他说要收购药草,给我买新鞋子……”

沈星辞正在翻药柜,闻言动作顿了顿。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展开翅膀的鹰。

“他要的不是金银花。”

他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些灰黑色的粉末,“是这个——罂粟壳磨的粉,能当烟土卖。”

林遇安的脸沉了沉。

难怪最近总有些外乡人往王瞎子铺子里钻,原来是在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买卖。

他想起去年冬天冻死在桥洞下的老张头,就是抽这个抽得倾家荡产。

“这些子弹……”

林遇安捡起地上刻着“周”字的子弹,指尖有些发颤。

沈星辞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子弹上,镜片后的眼神深了深:“三十年前,回春堂的周老先生,就是用这种子弹的枪,打死了三个抢药的溃兵。”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后来,他全家都被灭口了。”

小豆子突然哭起来:“我听见王瞎子跟人说,要找个脖子上挂子弹壳的人……说找到了就能领赏钱……”

林遇安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摸向脖子上的子弹壳。

那枚生锈的金属贴着皮肤,此刻烫得像团火。

【系统:(声音急促)警告!西北方向三十米,十一人快速接近,携带铁器!】

沈星辞按住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外面有动静。”

他把银簪收起来,重新别回衬衫口袋,“带着小豆子从后门走,去供销社找我。”

林遇安刚要反驳,就听见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刀疤帮那破锣似的吆喝:“王瞎子!货准备好了没?临州的朋友等着呢!”

“你怎么办?”他看着沈星辞,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沈星辞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我跟他们讨杯茶喝。”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王瞎子的短刀,掂量了两下,“顺便问问,上周抢我学生书包的账,怎么算。”

林遇安咬了咬牙,拽着小豆子往后门跑。

出门时回头望了一眼,看见沈星辞正坐在药柜前,慢条斯理地用王瞎子的茶壶沏茶,月光落在他银边眼镜上,像落了层霜。

跑到巷口时,林遇安突然停住脚步。

小豆子拽着他的衣角:“安哥,怎么了?”

他望着供销社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只有仓库的窗口透出点微光,像只在夜里睁开的眼睛。

“没什么。”

林遇安摸了摸小豆子的头,“你先去沈老师说的地方,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转身往回跑,腰间的折叠刀随着动作撞击着髋骨,像是在催促他快点。

等林遇安再次爬上那棵老槐树时,药铺里已经打了起来。

他看见沈星辞一脚踹翻了药柜,药草撒了满地,在月光下像铺了层碎雪。

刀疤帮的人拿着扁担冲上去,却被他轻易避开,动作快得像风,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温和。

突然有人举着枪冲出来,是临州的溃兵。

林遇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却看见沈星辞抓起一把药粉撒过去,那溃兵顿时捂着眼睛惨叫,枪掉在地上。

“砰!”

枪声在夜里格外刺耳,子弹擦着沈星辞的耳边飞过,打在药柜的铜锁上,迸出火星。

林遇安想也没想就跳下去,捡起地上的枪,朝着开枪的方向扣动扳机。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用这玩意儿,只觉得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手腕传来的后坐力竟有些熟悉,像小时候在老混混的废品堆里玩气枪的感觉。

子弹没打中任何人,却把那帮人吓了一跳。

沈星辞趁机拽住他的手往外跑,银边眼镜在打斗中歪了,镜片上沾着点血,却挡不住他眼里的光。

“你怎么又回来了?”沈星辞的声音带着笑意,呼吸有些乱。

“怕你被打成八瓣。”

林遇安喘着气,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枪,“到时候没人给我炖排骨。”

两人跑过月光下的青石板路,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像要融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