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阴郁小可怜与他的“缠人”小暖阳 20(2/2)

“下午去看看爷爷?”沈星辞用小勺搅着咖啡,奶泡在杯里旋出小漩涡,“上周说的那盆紫藤该开花了。”

郁栖迟抬眸,看见男人睫毛上落着点阳光,随着眨眼轻轻颤。

他想起十二年前郁明诚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春日,老爷子攥着两人的手,墨玉手钏在轮椅扶手上转得轻快:“要把日子过成蜜啊。”

那时沈星辞的眼泪落在银链上,糖纸沾了湿意,却依旧缠着没松。

下午去老宅的路上,沈星辞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晃,银链随着动作在手腕上滑动。

车窗外的梧桐叶绿得发亮,郁栖迟侧头看他,突然发现对方开车时还是会下意识抿着唇角,和年轻时在沈家老宅第一次抢方向盘时一模一样。

老宅的紫藤果然开了,紫瀑布似的垂在气窗上,风吹过就簌簌落花瓣。

沈星辞搬了把藤椅放在花架下,扶着郁栖迟坐下时,动作小心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

“还记得吗?”他捡起片落在膝头的花瓣,往郁栖迟手心里放,“十二年前从这摘的那片,你还夹在手册里。”

郁栖迟的指尖捏着那片柔软的紫,突然想起沈星辞那本“郁栖迟专属生活手册”。

如今手册的纸页已经泛黄,边角被摩挲得发皱,最后一页的紫藤花瓣却依旧带着淡淡的香。

他记得沈星辞在第五十三条写:“每年紫藤花开时,要摘片新的压进手册。”

这习惯,他们坚持了四十二年。

傍晚回家时,路过街角的蛋糕店,沈星辞突然停下车。

玻璃窗里的草莓蛋糕冒着白汽,和三十年前沈星辞说要放双倍草莓酱的那个一模一样。

“买一个?”他转头看郁栖迟,眼里的笑意像浸了晚霞的糖,“就当庆祝……我们认识第四十二年。”

郁栖迟看着他眼角的细纹,突然想起十岁那年在阁楼里,那个穿着黄背心的少年捧着糖冲他傻笑。

时光把青涩的棱角磨成了温润的圆,却没改变他眼里的光——看过来时,依旧像落了整片星空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