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笑面虎导演与他的“毒舌”影帝 05(2/2)
阿姨已经把菜摆上桌,糖醋排骨的甜香漫了满室。
林煜琛坐在餐桌前,看着沈星辞熟练地给自己盛饭,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不真实。
几天前他们还在酒店房间里用现金做交易,现在却像对再平常不过的朋友,坐在同一桌吃饭。
这种关系的“脱轨”,让他这个习惯掌控的人有些措手不及。
“多吃点。”
沈星辞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看你这几天在片场,没怎么好好吃饭。”
他记得林煜琛胃不好,夹菜时特意挑了块炖得最软的。
林煜琛扒拉着米饭,没应声,却把那块排骨吃得干干净净。
————
饭后,他靠在沙发上看沈星辞的剧本。
对方的字迹龙飞凤舞,却在某些台词旁画了小小的批注——
“这里林导肯定要骂我”
“这句太蠢,改了”
“此处应有眼神杀”。
这些幼稚的涂鸦里,藏着他对表演的较真,和对林煜琛的在意。
林煜琛看着那些批注,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指尖点过“眼神杀”三个字,忽然想起今天片场沈星辞那个冷笑。
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比剧本写的更有层次,总能超越文字本身。
“在笑什么?”
沈星辞端着水果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小块,带着他的重量靠近。
林煜琛把剧本合上,没回答,反而问:“你为什么总喜欢即兴发挥?”
这个问题,他其实想问很久了。
作为导演,他习惯掌控一切,却总被沈星辞的“失控”带着走。
沈星辞拿起颗草莓,咬了一口:“因为剧本有时太假了。”
他侧过头看他,眼底映着客厅的暖光,“就像有些人,明明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偏要装得云淡风轻,剧本非要写他哭出来,多没意思。”
他说的是角色,却像在说林煜琛。
林煜琛的呼吸顿了顿。
沈星辞却像没察觉,继续说:“比如被背叛那场戏,真正的痛哪是摔东西能发泄的?是想笑,笑自己傻,笑对方狠,然后把所有情绪都咽下去,该干嘛干嘛。”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那是他作为演员,对角色情绪的共情,或许也藏着自己的经历。
他忽然想起沈星辞那句“这种被人背后捅刀的滋味,我熟”。
“你……”
林煜琛想问什么,却被沈星辞打断。
对方忽然俯身靠近,呼吸带着草莓的甜香:“就像林导你,明明被我涂药膏的时候脸红得像番茄,偏偏要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他总能精准捕捉林煜琛的“口是心非”。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煜琛猛地偏头躲开,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沈星辞!”
“嗯?”
沈星辞笑得一脸无辜,指尖却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我说错了?”
他的触碰带着试探。
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交叠的影子,空气里的草莓香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林煜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脸,还有点没藏住的慌乱。
他又想起庆功宴那个雨夜,沈星辞也是这样凑近他,说“记好了,我叫沈星辞”。
原来有些相遇,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纠缠不清。
林煜琛没再躲开,只是看着沈星辞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没说错。”
这句承认,打破了他一贯的克制,像在剧本外加了句即兴台词。
沈星辞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越来越亮的笑意,像被点燃的星火。
那是他得到认可时的反应,和在片场听到“很好”时一样,却又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低头,吻轻轻落在林煜琛的唇上,带着草莓的甜,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珍视。
这个吻不像戏里的表演,带着真实的温度。
林煜琛的睫毛颤了颤,像被惊动的蝶翼。
最初的僵硬过后,他没有推开,只是指尖微微蜷缩,无意识地揪住了沈星辞t恤的衣角。
那点布料被攥出褶皱,像他此刻乱了节拍的心跳,第一次在情感里卸下了防备。
唇上的触感很轻,带着水果的清甜,和沈星辞身上惯有的雪松味缠绕在一起,意外地让人安心。
林煜琛闭了眼,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那夜的掠夺和缠绵,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呼吸交缠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沈星辞挑去蒜末的茄子,想起车上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想起涂药膏时对方指尖的温度。
这些细碎的片段像散落的拼图,在此刻终于拼出清晰的形状——原来沈星辞的“即兴”,从来都带着精准的在意。
沈星辞准备退开时,却被林煜琛按住了后颈。
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挽留。
林煜琛微微仰头,加深了这个吻,舌尖不经意划过对方的唇瓣,尝到了残留的草莓甜香。
这个主动,带着掌控者特有的温柔强势。
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林煜琛的后背轻轻抵住沙发靠背,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他能感觉到沈星辞的惊讶,随即而来的是更紧的拥抱,和带着点失而复得的珍重。
直到呼吸渐乱,沈星辞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林导……”
林煜琛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唇角,那里还沾着点草莓的红。
他的耳尖红透了,却迎着沈星辞的目光,没有闪躲。
有些情绪,藏不住,也不想再藏了。
窗外的向日葵还在对着晚霞,客厅的暖光漫过相拥的两人,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场由交易开始的戏,似乎终于偏离了剧本,朝着某个无人知晓的方向,慢慢演了下去。
而这一次,“片场狐狸”和“叛逆影帝”都没打算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