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炽诚少爷和他的“好奇”小章鱼 13(2/2)

“我不会算了……”

声音嘶哑,“你们等着……”

他不知道具体是谁,却知道该找谁——那些围着容沐知、总嘲讽他的富家子弟。

还有容沐知!

若不是他高高在上,不肯拉自己一把,那些人怎敢放肆?

恨意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连对容沐知仅存的敬畏,也扭曲成了怨毒。

冲洗干净后,他裹着浴巾出来,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

棉签碰到嘴角的伤口时,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神却愈发阴鸷。

他打开手机,翻出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实则互相利用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悬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现在的他,狼狈不堪,说出去只会被人当成笑话。

他需要证据,需要一个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把柄。

周许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刺眼,他下意识眯起眼,目光落在楼下街道上——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说说笑笑地走过,脸上是纯粹的、与他无关的青春。

他忽然想起沈星辞。

那个总是跟在容沐知身边,身形清瘦的少年。

那天在酒吧,他看自己的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是他吗?

周许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荒谬的念头窜出来:会不会是沈星辞搞的鬼?

可他很快又否定了。

那样一个看起来干净得不像话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深沉的恶意?

更何况,他一个外来者,怎么可能调动那些富家子弟来对付自己?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周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沈星辞的身影从脑海里驱散。

当务之急,是养好伤,然后查清楚那晚到底是谁动的手。

他打开衣柜,翻出一件高领毛衣和一条宽松的裤子,小心翼翼地穿上。

换好衣服后,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倒也看不出太多异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个忙,查一下昨晚海滨酒吧后巷的监控……对,越清楚越好……钱不是问题,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挂了电话,周许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裂痕。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不知道的是,他托的那个人,转头就把这事儿当成笑话讲给了朋友听。

“你知道吗?周许那小子,听说昨晚在后巷被人……啧啧,现在还想查监控,怕是嫌自己不够丢人吧?”

而那些所谓的监控,早在清晨就被“意外”损坏,只剩下一片雪花点。

周许坐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等了一天又一天,却始终没有等来任何消息。

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人,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敷衍了事,连他主动送去的好处,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他被困在困境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腿间的伤口渐渐愈合,可心里的屈辱和怨毒疯长,盘根错节地缠绕着他的理智。

他开始失眠,闭上眼就是那些模糊的画面和刺耳的笑声,只能靠着酒精麻痹自己。

酒吧他是再也不敢去了,只能整天窝在公寓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他偷偷保存的容沐知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站在阳光下,笑容灿烂,身边站着沈星辞,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刺眼得让他发疯。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那么幸福?

凭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些?

嫉妒和恨意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日渐憔悴,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郁的戾气。

终于,在一个雨夜,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翻出一个尘封的盒子,里面是他攒了很久的钱,还有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水果刀。

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映出他眼底扭曲的疯狂。

“既然查不出来……那就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带着地狱般的阴冷。

他想起容沐知最宝贝的那片海,想起他每次冲浪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如果……如果容沐知出事了呢?

那些围着他转的人,还会那么得意吗?

沈星辞那个小白脸,还能笑得出来吗?

周许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拿起水果刀揣进怀里,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悄悄走出了公寓。

雨夜的海风带着咸腥的寒意,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疯狂。

他蛰伏着,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被雨水模糊的海面,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通过海鸥的翅膀,悄无声息传到了另一双耳朵里。

傍晚时落在窗台的海鸥扑棱着翅膀,尖细的喙蹭过沈星辞的指尖,翅膀下藏着的微型摄像头里,正清晰地映出周许翻找刀盒的身影。

沈星辞指尖摩挲着海鸥尾羽,黑眸里翻涌着沉冷。

想伤害沐知?

那就要先问问他答不答应。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