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雨夜藏绪:爱恨织网(1/2)

卓凡靠着冰冷的墙壁,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混杂着窗外飘来的梧桐叶气息,让他想起十岁那年在西家老宅的秋日。

那时西斯年总爱用梧桐叶给他折小船,说要载着他驶向所有想去的地方。

“卓先生?”护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慌忙抹掉泪痕,转身时已恢复平日的淡漠。

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映出他苍白的脸,青年对着玻璃里的自己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原来恨到极致,连伪装的力气都快没了。

电梯“叮”地打开,南宫昊儒抱着双臂斜倚在轿厢壁上。

“演完了?”他挑眉,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刚才在楼梯间听你吼得嗓子都哑了,要不要给你买袋润喉糖?”

卓凡抬脚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钮:“不用。”

金属门缓缓合上,映出他眼底翻涌的红,“蔡景天去找西斯年了?”

“刚进病房。”南宫昊儒收起玩笑的神色,“那家伙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你真不担心?”

“担心什么?”卓凡望着跳动的数字,声音轻得像叹息,“西斯年欠的债,总得有人催。”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陈娟与关铭正站在车旁等他们。

晚风掀起关铭纯黑色风衣的下摆,手里拎着的保温桶冒着热气。

“擎医生给的方子,我炖了燕窝粥。”他自然地接过卓凡的手,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皱了皱眉,“怎么又穿这么少?”

南宫昊儒识趣地拉开后座车门:“我坐后面,你们‘小两口’前排腻歪去。”

车内暖风吹了许久,卓凡的手才渐渐回暖。

关铭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呵气,目光落在他腕间淡青色的血管上:“刚才在病房,你对西斯年说的那些话……”

“都是真的。”卓凡打断他,望着窗外飞逝的街灯,“我确实恨他。”

“但你哭了。”关铭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在门后的时候。”

卓凡沉默片刻,忽然倾身靠在他肩头。

这个动作让关铭浑身一僵,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按住他颤抖的后背。

“铭铭……”他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好像……快要撑不住了。”

车窗外的霓虹在青年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南宫昊儒在后座假装看手机,悄悄将车内音乐调轻了些。

他认识卓凡十五年,从没见过这样脆弱的他——像被暴雨打落的蝴蝶,连展翅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与此同时,西斯年的病房里正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蔡景天揪着西斯年的衣领将他按在床头,猩红的眼睛里迸着血丝:“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卓凡大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竟然还指望让他回到你身边,让他每日忏悔?!”

西斯年任由他摇晃,脖颈上暴起的青筋泄露了隐忍的痛苦。

“他不是真心的。”他喃喃道,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手在抖。”

“抖?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蔡景天狠狠甩开他,转身时带倒了床边的输液架,玻璃药瓶摔在地上迸裂开来,“夫人要是知道你把卓凡大人逼成这样,坟头草都得气活过来!”

这句话像冰锥刺进西斯年心脏。

他猛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洁白的被单上,晕开一朵朵惨烈的花。“我没逼他……”他喘着气辩解,“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把他捆在你身边赎罪?”蔡景天冷笑,“你以为卓凡大人是那种会用仇恨绑架自己的人?他要是真铁了心恨你,刚才就该直接用星辰链鞭劈了你!”

西斯年怔住了。

蔡景天的话像一道光,劈开他混沌的思绪——是啊,以卓凡的性子,若真到了恩断义绝的地步,又怎会回来这么长时间,不杀了他呢?

“你好好养伤。”蔡景天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衬衫,语气缓和了些,“卓凡大人那边我会盯着,至于星语小姐……”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忧虑,“楚飞凡那边还没消息。”

提到卓星语,西斯年的脸色更加苍白。

那个总爱跟在卓凡身后叫‘主人’的女孩,是卓凡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牵挂。

“必须找到她。”他抓住蔡景天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蔡景天点头应下,转身离开时,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个相框。

照片里的卓凡穿着白色校服,笑得眉眼弯弯,身后的西斯年正偷偷往他书包里塞牛奶。

那是十七年前拍的照片,那时的阳光总比现在暖些。

另一边,楚飞凡的实验密室里,碧儿正抱着哭闹的小家伙轻轻摇晃。

小家伙不知怎么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哭,小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小少爷乖哦,主人马上就回来了。”

她柔声哄着,指尖无意中触到小家伙后颈,摸到一块硬币大小的胎记。

那胎记的形状很特别,像片残缺的枫叶。

“碧儿。”楚飞凡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她慌忙的转过身,低头应道:“主人。”

少年走过来接过小家伙,动作生疏的将他抱起。

也不知怎的,小家伙躺在楚飞凡的怀里立刻不哭了,小爪子紧紧抓住他的手。

卓凡回到新加坡住处时,天已经黑透。

原本,关铭不许他回去,就该待在京城好好养病,可卓凡却不愿在留下。

而高清念,对于现况的卓凡来说,他并不打算告诉高清念自己反噬的事,打算过几天等自己好点了,在接她回来。

“趁热把粥喝了。”卫以棠将保温桶里的粥倒进瓷碗,推到他面前,“擎医生说你得好好补补,不然灵力恢复会很慢。”

卓凡拿起勺子,却没什么胃口。

他望着碗里晶莹的燕窝,忽然想起西斯年小时候对海鲜过敏,每次家里宴客,沈恬芯都会单独给他做一碗燕窝粥。

那时的西斯年总爱抢他碗里的桂圆,说要把最甜的都给他。

“在想什么?”卫以棠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而安稳。

“没什么。”

卓凡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甜意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

“卫小姐不必这样盯着我,”他放下勺子,视线瞥向女孩,轻笑道:“虽然西斯年的事确实让我一时走不出,但你们真没必要,守着我,怕我轻生。你们的队长没那么脆弱,也没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闻言,卫小姐尴尬的站起身,她没想到,她的队长一猜便猜中了自己来卓凡家的目的。

然而,虽被拆穿,但卫小姐故作镇定的轻笑道……“队长误会了,您吃完东西后还需注射新的药物;我在等那个罢了。”

实在抱歉 由于作者肠胃炎再次发作 因此先写到这里 明天将这一章补完

闻言,卓凡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他低笑一声,“那就让昊儒过来吧,你一个女孩,尤其是已婚女士,不方便做那种事。”

“诶,”女孩点了点头,“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说着,女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南宫昊儒打去了电话。

墨卿家客厅内,南宫与墨卿谈论卓凡的事。

“阿墨,”南宫昊儒毫不客气的拿起茶几上的饼干吃进嘴里,含糊不清道:“阿墨现在这情况咱俩得想个办法啊。”

墨卿双手抱胸,愤恨道:“办法?想个屁,他那种人就活该。”

“阿墨,火气别那么大嘛,好歹卓凡也是你的继承人。”

“我就这脾气!”男人怒不可遏,眉头紧锁,“要不是因为那家伙,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让我上船,半路又让我下去,我没被淹死,来到这个‘荒岛’上,结果他又来给我使绊子!”

“好啦,那个位置上的前任队长情况比你差多了,也不见他如此愤恨卓凡。”

“你有本事让他过来治疗卓凡,别来烦我!”

“关键,即便叫他来,他也没学过那种啊。”

话音未落,传来一阵男性反驳声:“谁说的?”

闻言,二人先是一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在客厅四处张望。

终于在客厅的飘窗前看到了坐在窗前扶着帽檐的青年男子。

雨丝斜斜地打在客厅的落地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将窗外的路灯光揉成一团暖黄的光晕,勉强漫进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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