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重逢前夕:多线交织的冬日故事(1/2)
卓薇苒话音刚落,便匆匆上了卓凡的车,直奔洗浴中心而去。
她素来是个话匣子,即便只有短短五六分钟的路程,尤其在这种难得与弟弟独处的机会里,仍旧忍不住开口问道:“卓凡,你是不是……”
“我开车时不喜欢聊天,请安静。”他语气冷淡,不带一丝情绪波动。
卓薇苒悻悻地闭上了嘴,将未出口的问题咽回喉咙。
到了镇上,卓薇苒才恍然想起自己忘了带换洗衣物。
卓凡瞥了她一眼,无奈叹口气,带着她去吃饭后又拐进一家服装店,为她购置新衣和洗漱用品。
洗浴中心内,卓凡把买来的衣物放在桌上,声音冰冷得像腊月里的寒风:“下次出门记得带齐东西,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每次陪着家里人还要破费买东西。况且,被人误会就更麻烦了。”
虽说农村的小镇,服装店远不及大城市的繁华热闹,但依旧有几名顾客和店员在场。
当初卓凡陪卓薇苒挑衣服时,那些目光便已悄然投来,许多人下意识地将他们错认为一对情侣,而非姐弟。
卓薇苒站在房间里,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棉袄的扣子,一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高清念。”
卓凡微微一怔,似乎被这句话触碰到了某种隐秘的神经。
他刚想辩驳,却被卓薇苒抢先打断:“你不用解释,我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事,相反,我会支持你。”
卓凡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卓薇苒顿了顿,继续道:“卓凡,我们是姐弟啊,不管怎样,我这个当姐姐的,总会站在你这边。”
然而,卓凡的回答却如同锋利的刀刃,直刺她的胸膛:“算什么姐弟?又不是亲生的,哪里来的资格谈这些?而且,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卓薇苒的心骤然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狠狠扎透。
疼痛蔓延至全身,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从始至终,她的弟弟从未承认过她,从未真正把她放在心上。
那些记忆涌上心头——奶奶生病住院的日子里,他们曾多么亲密无间,可如今看来,那些温暖的画面不过是一场虚伪的表演罢了。
卓世华转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村长,嘴唇微动,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他本打算随便在外面吃点东西应付过去,却被张雨泽一把拦住。
张雨泽坚持要亲自下厨,还说村长很想念他们三个,硬是连推带拉地把人带回了家。
村长端起茶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世华,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没怎么变啊。”
卓世华唇角微勾,淡淡一笑:“哪儿的话?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了。”他说完,手指微微收紧。
这话,不仅指容貌的改变,更多的是因西言而生的蜕变。
村长伸手搭在卓世华的肩上,目光柔和:“你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会照顾家人,尽管是老二,却比曜远成熟得多。”话音未落,他抬眼望向卓曜远。
卓曜远在旁嗤笑一声:“不管在哪里、什么年纪,世华永远是我的榜样啊。”
“哥。”卓世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村长收回手,悠悠道:“我还记得曜远七岁时,整天就知道爬树掏鸟窝,再不然就是抓知了。有一次误打误撞爬上了有马蜂窝的树,结果被蜇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哭着跑回家。”
卓曜远的脸瞬间涨红,羞涩地摆摆手:“别再提那些事了。”
“而世华呢,”村长顿了顿,“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洗衣做饭,照顾卧病在床的爷爷了。”
卓世华低头轻声道:“哥哥那时候上学了,炎寅还小,总不能让弟弟去承担这些吧。”
村长坐回沙发,语气温和:“世华,陪我下盘棋怎么样?”
闻言,卓世华微微一怔。
这时,张雨泽拿着菜刀走到厨房门口笑道:“自我爸退休后,他天天研究棋局、玩类似的手机游戏,虽说不上职业水平,但娱乐一下还是可以的哦。”
卓世华抬眸看向村长,问道:“您会下什么棋?”
“军棋、围棋、五子棋、象棋、国际象棋都行,看你的选择。”
卓世华垂眸,片刻后低声道:“那就国际象棋吧。”
听到这句话,村长原本轻松的表情骤然冷了下来,嗓音低沉:“果然,是西言教你的,对吧?”
卓世华抬起头,笑意浅淡:“跟他无关,我只是碰巧玩得多些罢了。”
村长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国际象棋,重新露出笑容:“别想那么多,来吧。”
众人见状,心照不宣地明白村长这是想与卓世华单独谈谈。
于是,卓曜远走进厨房帮忙,卓炎寅、慕语媛、卓父和卓母四人前往镇里采购简单的家具;秦可薇则主动帮父母收拾客房。
就在她站在楼梯口时,村长突然开口:“可薇。”
秦可薇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村长转头看向她,语调温和:“下棋总得有个观众或裁判,你就留下吧?”
秦可薇笑着摆摆手:“我不懂国际象棋的规则,坐在那里完全插不上嘴,怎么能当裁判呢?”
卓世华也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既然张叔叔让你留下,那你便留下吧。”
秦可薇点头应允,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两人中间,充当裁判和观众。
村长一边布阵,一边闲聊:“世华,你和西言分开了?”
卓世华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嗓音柔和:“嗯,公务员考试成绩出来后,我就辞了职。”
“你们之间没闹矛盾吧?”村长语气平缓,却透着一丝隐晦的冷意与笃定。
卓世华的手一顿,抬眸直视村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村长低笑一声,眼神复杂:“以前你带西言历练成功后的那段日子,他就像个跟屁虫似的整天跟着你。后来大学放假回家,他也紧随其后,甚至新年也会跑来蹭饭。可自从你调到城里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今年突然回来,却没见到西言的身影,难免让人惊讶。”
卓世华眸中闪过一丝黯然,轻叹道:“言言如今有自己的家庭,又怎么会再像从前那样呢?”
“说得也是啊。”村长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卓世华扫了一眼棋盘局面,淡然一笑:“这局是我输了。”
村长扬眉提议:“只差一点而已,要不要换种棋,再来一局?”
此时,张雨泽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出来,大声唤道:“爸,世华,开饭啦!”
卓世华站起身,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今天开车太久,实在没精力继续陪您了。而且连最擅长的棋都赢不了您,其他更不用提。”
“世华,”村长也随之起身,望着他的背影,嗓音低沉而意味深长,“你可不是个能接受自己失败的人。”
“…………”
卓炎寅探出脑袋,低声问道:“结束了吗?”
卓曜远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接话道:“家具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卓炎寅耸耸肩:“只是打了电话,通知他们明天过去聊具体的。”
“也好,”卓曜远点点头,“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现在先过来洗手吃饭吧。”
“来了。”卓炎寅应道。
晚餐过后,沐浴完毕的卓世华慵懒地倚在床上,手中握着手机,目光专注地凝视着一张七人合照。
照片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份纯粹的快乐仿佛穿越了时间,直击人心。
卓世华身着白色西装,站在最右侧,那一年他正值十八岁的青春韶华,而他左侧则是十九岁的西言。
他的指尖轻触屏幕,将照片不断放大,直到画面逐渐模糊。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能隐约辨认出,西言的手与身旁人的手紧握在一起。
而剩余的五人——卓世华的兄弟、西言的兄长,以及西北南夫妇——他们的身影也依旧鲜活地定格在记忆深处。
卓世华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但只要有西言在身旁,他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十八岁的他......在成人礼当天......那一天的生日...每个人都送上了独特的礼物与真挚的祝福。
那时的他......是最幸福的......
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卓世华的目光随之黯淡下来,视线转向那缓缓开启的门。
秦可薇穿着天蓝色露锁骨的睡衣,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进来,柔声道:“晚饭时看你吃得不多,是不合胃口,还是……”她稍作停顿,嗓音微低:“还是因为输给了张叔叔下棋的事而烦恼?”
卓世华闻言,淡然地将手机息屏,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可薇,你了解我的——好胜心强,不容失败,追求完美。输给张叔叔,心里自然不服。”
秦可薇垂下眼睑,声音轻缓却透着几分歉意:“你和张叔叔下棋的时候,还有用餐时的谈话内容,我担心你会生气,所以没敢插话。”
卓世华眸光微微一沉,语调平静却带着一丝倦意:“可薇,你还没发现吗?我已经开始改变了。”
“…………”
“我不生气,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关于张叔叔他们提到西言的事,你为什么要跟他们撒谎?”
卓世华双臂向两侧微微展开,神色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谎言一旦脱口而出,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地让人习惯,甚至无法摆脱。”
“西言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秦可薇低声反驳。
卓世华接过牛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盎然的笑容:“你说得没错,西言不会伤害雨泽和张叔叔,也没理由对他们下手。”他的眼神愈发幽深,“但我毕竟与他相处了多年,即便他从一只老虎变成了一只没有牙齿的猫,兽性却从未真正消失。”
“所以,这就是你撒谎的理由?”
“我是为了保护他们。”卓世华声音低沉,似有千钧重量。
“…………”
他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随后将空杯递还到秦可薇手中,垂眸淡声道:“河南这儿可不供暖,洗完澡早点休息吧。”
“嗯。”
秦可薇轻声应允,转身离去,留下一室静谧与卓世华深藏心底的暗涌。
另一边,电话铃声突兀地划破了浴室的宁静。
卓凡关上花洒,迅速擦干身体,随手披上一条浴袍。
拿起手机的一瞬间,他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柔声道:“飞凡少爷,这么晚打来,有什么事吗?”
“是我。”
听筒里熟悉却又令人不快的声音让卓凡的表情骤然冷凝,那抹笑容如同被寒霜侵袭般迅速消失。
他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与敌意:“西斯年,你用飞凡少爷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到底想干什么?”
察觉到对方声音从方才的温柔转为冰冷,西斯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是想通知你,‘温控仪’的发布会很成功,目前没有收到任何差评。”
卓凡眉梢轻挑,语气依旧冷淡,“哦?然后呢?”
“凡…我……”西斯年的声音低了下来,显得有些迟疑。
然而,卓凡根本没有耐心听完他的解释,直接打断道:“西斯年,我卓凡不是一个喜欢抢功劳的人。这‘温控仪’是飞凡少爷独自研发出来的,后续所有的工作也是他带着员工完成的。该奖励的人是他,不是我。当然,你如何安排,与我无关。”
西气年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问,后天我打算带飞凡和员工们一起去海边度假,你愿不愿意参加?”
卓凡握紧拳头,嗓音如冰刃般锋利:“没时间,也没兴趣!还有,你记住了——只要有你在的场合,我绝对不会出席!”
“我知道了,我们大概两天假期。”西斯年的话还未说完,电话便已经被挂断。
听筒内传来单调而刺耳的忙音,仿佛一把钝器重重敲击在西斯年的胸口。
他的神情黯淡,心脏好似被无数利箭穿透般疼痛难忍。
此时,楚飞凡穿着深紫色睡衣,靠在床上,冷冷地嘲讽道:“我早说过让我跟卓凡前辈联系,你偏要自作主张。”
西斯年抬起眼眸,目光复杂地看向少年,垂下头低声道:“我只是没想到,他对我的恨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连多说几句都会让他感到厌烦。”
“…………”
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以为……原以为经历了上次医院的事,他或许能稍微改变一些对我的看法……”西斯年的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
楚飞凡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猛地坐起身,毫不留情地质问:“所以,你当初救卓凡前辈,仅仅是为了改变他的看法,希望他原谅你,是吗?”
“不,不是!”西斯年急忙否定,双手捂住额头,嗓音透着疲惫和真诚,“当时我只想着不能让卓凡出事,并未考虑其他。”
楚飞凡冷笑一声,抓起一旁的衣服绕过西斯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西斯年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试探性地问:“飞凡,你要去哪儿?”
少年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手,背对着他冷冷回应:“西斯年,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让你有资格插手我的事情了?”
西斯年怔住了,随即默默松开了手,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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