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颈间掐痕凝旧恨:病中拒治念旧情、生辰烛火照重逢(2/2)
三人顿时站成一排,高声道:“yes sir!”
“大家干快一些,就可以回家休息了;我这里还有给大家准备的红包。”
“谢谢卓凡先生,我们也有红包了。”
“你们跟我父亲差不多大,以后直呼我名字就好,也请大家多多关照。”
“卓凡先生果然和报告里说的一样,是个温柔又特别好的人。”
“不要再调侃我了,大家早点干完早点收工。”
说完,卓凡挥手告别。
小吃街上,长大后的楚飞凡带着墨镜穿着最朴素的衣服与女医生一同走在小吃街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及女医生,楚飞凡手里只拿着一根牵引绳,而女医生则是左手拎着烧烤袋,右手拿着一根,嘴里还吃着。
感受着异样的目光,楚飞凡只觉他们的目光如同火焰般要将他烤制。
他低头道:“你为什么非要选择在小吃街?”
女医生抬起眸,嘴边全是残留的酱汁,艰难的咽下嘴里的烧烤,她得意的哼哼两声:“这你就不懂了吧,在这里一能让锻炼瑞瑞的社交能力、二能让瑞瑞接触到不同人,这第三嘛…”
楚飞凡毫不留情扶额打断:“第三可以填饱肚子,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被戳破的女医生微微一怔,她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道:“说起来小楚少你究竟是怎么把自己变这么大的?”
闻言,楚飞凡抬起头,冷声道:“不该问的别问,对你没好处。”
“………”
楚飞凡盯着不远处的店家旁的盆栽赏花的瑞瑞,询问道:“多长时间了?”
“一小时了,继续吗?”
“瑞瑞身体还没出现异常,继续。”
说完,楚飞凡蹲下身,柔声道:“瑞瑞,来。”
小狼崽扭过头,看着主人已经为他张开的臂膀,开心的跑,然而,还没跑几步瑞瑞便晕在马路边上。
楚飞凡惊恐的跑过去,抱住小狼崽,焦急道:“瑞瑞,瑞瑞你怎么了?”
女孩也惊恐的跑过去为瑞瑞检查身体。
听着瑞瑞平稳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女医生松口气,道:“放心,瑞瑞只是逛得太累,睡着了而已。”
“如此说来,这次的实验…”
“已经坚持了一个小时,对刚刚可以脱离培养皿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确定瑞瑞可以脱离培养皿生活了吗?”
“室内和室外温度不一,只需适宜的温度瑞瑞就可以离开培养皿,只是谁能保证室内温度一直不变呢?”
楚飞凡看着静静躺在怀中的小狼崽,起身,冷声道:“暂时不必教瑞瑞知识,主要让他完全脱离培养皿的束缚和接受外面的世界。”
女医生蹲下身,嗤笑道:“这个不用治疗,慢慢就习惯了。”
“我没那么多时间等,必须立刻马上!”
闻言,女孩垂眸道:“我回去问问师父,看看她有什么办法。”
“嗯,四点半就走,我让人给你定了机票,顺便在那过完年再回来。”
女医生的神色突然软了下来,低声道:“好。”
楚飞凡站起身,望着周围,“这里离机场不远。”他拿出手机,拨打最上方通话:“收拾好她的行李到机场汇合。”
听着少年毫无任何情绪的嗓音,女医生低下了头。
挂断电话,楚飞凡看向女医生,沉声道:“我就不过去了,怎么治疗瑞瑞他们几个知道吗?”
“我已经将瑞瑞的饲养手册交给了碧儿小姐。”
“噢,那样最好。”
届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二人面前,“这就是送你去机场的司机,你工资我会转账给你。”
“哦。”
“行李和机票会有专人帮你送到机场,你等着就行。”
女医生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沉声道:“知道了。”她看向司机,“麻烦走吧。”
闻言,司机发动车子,届时,另一辆车停在楚飞凡面前。
“直接走。”
回到亿戍公司,楚飞凡看着快要撑爆的行李箱与他擦肩而过的碧儿,拉住她的手,质问道:“你怎么这么慢?”
“师父的东西太多太乱,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说完,碧儿提着行李快速离开。
与此同时,几名提着行李箱上面还放着大包小包的员工侃侃走来。
看到楚飞凡的背影,一人点了点他的肩,笑道:“飞凡少爷,我们也走了。”
“你们七个是一路的?”
“是啊,飞凡少爷你该不会不看简历吧?”
楚飞凡双手抱胸,冷声道:“看简历也只看学历和上一任工作,谁看你们家在哪?”
七人尴尬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笑道:“这个是给你的,新年快乐。”
楚飞凡冷眼盯着鼓囊囊的红包,沉声道:“你们想让我给你们磕头?”
几人慌乱摆手,齐声道:“这不是过年本来想着直接礼物的,可我们也不知道飞凡少爷喜欢什么,折现成现金更实用,你喜欢什么直接买就是了。”
闻言,楚飞凡瞬间炸毛吼道:“我缺你们这点钱?还有,你们能给我的最好的新年礼物那便是再回来时给我认真工作,不要给我惹任何麻烦,听懂了吗?!”
几名员工被楚飞凡突如其来的怒火,搞的是不明不白。彼时其他员工也拿着红包,见此情景全都乖乖的收回口袋。
大厅门被打开,卓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自嘲道:“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呢。”
众人看到卓凡,顿时如同天使降临般,焦急道:“卓凡大人救命,飞凡少爷要吃了我们。”
楚飞凡顿时转头用阴沉无比的脸和冰冷的目光直视他,表示他不要多管闲事。
卓凡无奈耸了耸肩:“抱歉,飞凡少爷可不是个没理由就随便发火的领导,何况,我和飞凡少爷的关系虽然不错,但也管不着他管员工。”
“卓凡大人,你没良心 ”
“行了,都给我住嘴!”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到底犯了什么错,惹飞凡少爷生气?”
“我们不知道飞凡少爷喜欢什么礼物,直接包了红包所以就…”
闻言,卓凡僵住,看向楚飞凡又迅速收回视线。
众人见此,全都跪下求饶:“飞凡少爷,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少年偏过头道:“算了,还不快滚,不想回去了?”
闻言,所有人提着行李箱绕开楚飞凡迅速离开。
卓凡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注意不要玩太嗨,一共就一星期假。”
“知道!”
卓凡转头刚要开口,保利也提着行李箱从他面前穿过,他抓住保利的胳膊,“保利,你也打算回去吗?”
保利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就一周假,而且我爸妈离世了,我想在附近的宾馆对付几天。”
“最近宾馆和打车都比平时贵了一倍,不如直接来我家吧?”
“来卓凡哥哥家?”
“飞凡少爷也知道去哪,打算在我家住,你要不要一起?”
保利笑着点头,楚飞凡瞥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晚上七点,谭安羽穿着水蓝色公主婚纱裙出席,她扫视着为她庆生的亲戚朋友却没有看到楚飞凡的身影,长睫缓缓垂下。
“还有半小时晚宴才开始,飞凡应该在忙。”谭懔在她耳边轻声安抚。
“嗯。”
七点二十,谭安羽和学校的朋友交谈,可她时不时往大门瞟,楚飞凡还是没来。
七点二十五,楚飞凡依旧没来。
七点二十九,谭安羽终于听到了敲门声,她提着裙摆快速开门。
迎接的不是楚飞凡,而是在她眼前放礼花的楚懿。
“生日快乐,我可爱又温柔的未来弟妹,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谭安羽在心中敲了个问号。
听着熟悉的嗓音,谭懔迅速来到门前。
看到楚夜的养女和养子都活的好好的,下意识将他们紧紧拥入怀中。
楚懿被突如其来的拥抱一时不知把手放哪,最后只得无奈叹气道:“谭懔叔叔,我要喘不过气了。”
谭懔松开手,望着与姜晚几分相似楚懿,他心中一颤,低声道:“那天我态度能坚决些,你们就不会受伤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楚懿摇了摇头,轻笑道:“我们谁都无法预知未来,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干妈。”
谭懔流着泪,哽咽道:“真的对不起…”
“我过来是给未来的弟妹庆祝生日,不是来质问叔叔的过错。”
闻言,谭懔擦干眼泪,强颜欢笑道:“说得对,今天安羽生日,不能提那些事。”他低头看向爱女,柔声道:“安羽,还记得这个女孩吗?”
谭安羽摇了摇头,“没任何印象。”
“这位是你未来未婚夫姐姐——楚懿,旁边是他的弟弟楚熠。”
闻言,谭安羽拉住楚懿的手,柔声道:“姐姐好,快找地方坐下。”
“诶!”
谭懔看向最左侧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沉声道:“不过这位是谁?”
左侧人嘴角微微一撇,叉腰厉声道:“臭小子,才多久连你亲爹都不认了?”
在谭懔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谭怀云缓缓摘下几乎可以遮挡住面容的帽子。
“爸!”
“好了,我可不记得我的儿子是个当着这么多人面还会做失态举动的人。”
“爸你不是已经…既然你没事,那蔷绯是不是也…”
“你冷静点,墙绯的尸体你又不是没见到,而且非要在这么多人都在的情况下说吗?”
谭懔缓缓落下手,低声道:“抱歉。”
“我知道蔷绯的死,虽然你为了安羽根本表现不出来,可心里却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疤。”
闻言,谭懔的眼底浮现出一抹阴郁,他不怪父亲当着他面说爱人的事,只能说不愧是父亲如此了解他。
仅仅比楚家继承人大三小时的谭懔,在可爱又一貌美的未来女婿十周岁生日当天约定的时间里,在他房间他看到这辈子都不愿看到的一幕——他最重要的人与另重要之人躺在血泊中,而那个见证他们童年所有美好记忆的大狗也已没了呼吸。
他绝望的哭喊却没任何作用。
本来,楚夜失去父母后,原本不喜欢“谭家继承人”身份的他,为了能够真正的帮助到他,不惜一切守护他,然而却在女婿生日失去了一切。
还没从失去楚夜记忆缓过神,爱人也离他而去。
在双重打击下,那段日子,他真的想喝药与妻子和兄弟相见
可他看到哭泣的女儿和楚夜呕心沥血创下的公司,他又不得不站出顶替。
如今楚夜快死两年,他当楚夜也快两年。至今公司的员工还不知道老板已经死了,只是在工作群偶尔会弹出为什么不见老板来公司的消息。
“爸,我……”
“这两年你成长了很多,已经完全像个谭家继承人,甚至比我做的还要好。”
谭懔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谭怀云快速打断:“阿夜的事我知道你一直心怀愧疚。”他抚摸自己的心口,沉声道:“我对阿铭的愧疚心不比你少。”
“可这就是楚家人的命,也是我们谭家人的命。”
谭懔叹气道:“我知道,当我看到安羽对那孩子倾尽心血的模样,我就特别担心。”说着,他抬眸看向正在到汽水被溅了一脸的女儿,低声道:“安羽失去了那孩子所有记忆,可总有一天她会像我一样想起一切;那样的话,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天真无邪的笑吗?”
谭怀云低笑答道:“会的,就像你和蔷绯一样。”
他拉起儿子的手,与他十指紧紧相握:“完美继承蔷绯的容貌、你的性格、楚家继承人特有蓝宝石般艳丽眼眸的她是特别的。”
“有时我在想安羽究竟是上天赐我的礼物还是……”
“不要想那么多。”
“嗯。”
谭安羽迅速跑到谭懔面前,勾唇道:“爸,你不是给我准备了魔术团队吗,他们在哪?”
谭懔挽起袖子看着手表,“应该还没到,你先和朋友聊天或先玩其他游戏,等他们到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谭安羽顿时提着裙摆失落离开,来到五层蛋糕前,她亲昵的拉起楚懿的手左右摇晃,带着撒娇意味:“姐姐,你说几个关于我未婚夫的事吧,我现在没有一点有关他的回忆片段,你说几个呗?”
“你真的想听?”
“作为妻子失去所有关于未婚夫的记忆,怎么说都觉得别扭。”
楚懿叹气道:“那你跟我来,我们借一步说话。”
“好诶,楼上就有包间。”
谭怀云看着两人拉着手往楼上走,沉声道:“小懔,我也有事跟你谈,走吧。”
“好。”
谭懔抬眸看了眼宾客,笑道:“不好意思,小女和我都有要事谈,我们先借一步说话,你们请自便。”
说完,父子俩也前往楼上的单间。
来到房间,楚懿锁上门,确定隔音没问题才缓缓坐在床边,柔声询问道:“你想从哪开始听起?”
谭安羽手指抵着下唇想了想,道:“就从我什么时候订下婚约说起吧?”
“你比他大三个月,从他一出生你们就订下婚约。不过听妈妈说这件事确实牵扯了一个小故事。”
“那还等什么,姐姐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