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身份之谜:许医生的双重人生(2/2)
他看了寅礼一眼,似乎察觉到对方内心的不安与防备,便用温和的语气安慰道:“我这房间的安全设施是数一数二的,隔音效果也极佳绝不会有人听到我们的谈话;更不会有外人闯进来。”
他的声音低沉且平稳,带着安抚的力量。
然而寅礼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目光游离心思显然并未停留在卓凡的话语上。
卓凡并未因此心生不快,他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寅礼神色复杂,低声说道:“许……”话刚出口他又摇了摇头,长舒一口气,“寅礼先生,请您告诉我,既然您不承认自己是许医生那么为何您的身形如此相似,声音几无差别,甚至连害怕时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寅礼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些什么,却被卓凡敏锐地识破,打断道:“请别跟我说什么‘这世上总有长得像的人’这种话,我压根不信。”
寅礼见自己的掩饰被拆穿,索性别过头去不再回应。
卓凡无奈地摇头叹息随后竟蹲下身,仰望着寅礼,神态间透出几分卑微和恳切:“许医生,您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遇到了困难,您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全力帮您解决。”
“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得了我……”寅礼喃喃自语,声音微弱而痛苦,整个人仿佛陷入一种深深的绝望之中。
卓凡的心揪得更紧了,追问道:“许医生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年究竟出了什么事?是谁让您变成现在这样?还有,您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难道医生的职业已经完全放弃了?那您的徒弟们呢?他们又去哪儿了?该不会……也卷入危险了吧?”
每问一句,卓凡心中的焦虑便加剧一分,可寅礼始终守口如瓶,不肯吐露一个字。
卓凡急得直攥拳头却毫无办法。最终,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蔡景天的号码,准备吩咐对方调查关于许医生的线索。
然而话还未说出口寅礼突然站起身,伸手挂断了电话,眼神中满是恐惧,带着祈求般喃喃道:“卓凡,其实我来这里是因为……我再也无法当医生了……我以为只是不能继续从医罢了想着做其他事情也能维持生活,可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聘用我。我问过原因,他们都不肯说明,只说我除了来这个地方上班,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寅礼的声音颤抖,情绪逐渐崩溃。多年来积攒的委屈与痛苦终于决堤,他扑倒在卓凡腿上,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浸湿了他的肩膀也模糊了卓凡的视线。
卓凡轻拍着他的背喃喃道:“许医生,您一向低调做人,安分守己,从来不招惹是非,怎么就惹到了某些人,以至于让他们……竟能让所有企业都不敢录用你?这样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我不想再深究了,也不想再回想那件事。”寅礼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卓凡,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求你了,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寅礼紧紧握住卓凡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愿松开。
卓凡沉默片刻,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最初,卓凡只是想确认寅礼是否就是许医生,而现在当他得到了答案心中却涌起阵阵心疼与无奈。
他环抱着寅礼给予他支撑也给予了无声的安慰。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静静地坐在房间里聊了许久。
在彼此消失的这段日子到各自的现状与遭遇话题虽杂乱,但却有种莫名的默契与疗愈感。
卓凡终究还是选择了隐瞒,他无法让寅礼知道自己离开西斯年的真正原因是因那深埋心底的痛恨。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自己想去外面发展,所以选择出国。
“许医生,我刚刚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是被飞凡少爷说了什么吗?”卓凡缓缓开口,声音微颤,像是在掩饰某种不安的情绪:“其实飞凡少爷人挺好的,只是性子冷了些罢了。”
寅礼轻笑一声,低声道:“不过……我被开除了。”
“开除?”卓凡顿时一愣,脸上写满了不解与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寅礼无奈地叹了口气,垂下眼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自从您来公司后,飞凡少爷的手下几乎有一半人都想跟您干,导致我们那边人手不足。而我最近总是走神,被飞凡少爷察觉到了。他认为我拖累了团队,就把我辞退了。”
“这……”卓凡皱起眉,“我不是跟他说得很清楚了吗?他的人我一个都不要,怎么还把你开了?”
“您说没用,那群人早就对飞凡少爷心存不满已经不听指挥了。”
寅礼苦笑了一声,“说实话,飞凡少爷也是为了公司好,毕竟我最近的状态确实很差。”
“许医生,你稍等一会儿,我去和飞凡少爷谈谈,我不会让他让你丢了工作的。”
卓凡站起身,语气坚定。
“不用了。”寅礼摆了摆手神情认真却透着一股无所谓,“您刚回来,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您得罪飞凡少爷那样不值得。况且,我就一个人,一段时间不工作也饿不死。我打算最近去旅旅游,放松一下。”
卓凡凝视着寅礼那伪装平静的神色,心中涌起复杂的波澜。他默不作声地走向书桌,打开抽屉取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寅礼手中,低声道:“这张卡里有五万,虽然不多,但也够你去旅游一阵子了。”
“卓凡前辈,这不行,我有钱。”
寅礼接过卡的手微微颤抖,连忙推辞。
“您不用再叫我前辈了,我还是习惯您直呼我的名字。”
卓凡沉声说道。
“但在公司里,还是要保持些距离的。”寅礼将卡放回卓凡的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
“那这笔钱您无论如何也要收下。”卓凡坚持道。
“真的不用,我先走了。”
寅礼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卓凡打开门,目送寅礼的背影渐行渐远。
等身影完全消失后他转身准备去找楚飞凡。
无论出于何种理由,楚飞凡都不该因为一时失神就开除一名老员工,更何况是寅礼这样的资深员工。
寅礼驾车缓缓驶离公司在等待红绿灯的间隙,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陷入了一片深深的迷茫之中。
即便如今换了新的身份理论上可以投奔其他公司,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离职,难免会招致闲言碎语,甚至被扣上“吃里扒外”的帽子。
更别提他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那个人——那个疯子——迟早会找上门来。
之所以选择亿戍公司,正因为它在京城里无人敢惹。这份安全感是寅礼急需的,也是他留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其一是无人敢接纳他,其二则是亿戍公司提供了足够强大的庇护伞。
然而如今,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寅礼的身份隐藏在层层伪装之后——他是宁墨尘的学长,是心内科领域的权威,是慕严的师父,更是宁墨尘爱到发狂却以为已经死去的男人——许成安。
这个名字背后承载的是无尽的痛苦与束缚。
如今他再也无法继续待在京城。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宁墨尘总有一天会查到真相,发现他还活着,还会因此揭穿他的谎言。
届时迎接他的将是永无止境的折磨与囚禁。
可他又能去哪里呢?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无依无靠,没有背景,也没有富裕的家底。即使不愿再从事医生这一职业,他也不敢冒险回到过去,不敢面对那些曾经熟悉的人。
甚至连徒弟慕严他都不忍心告知自己的现状,害怕引来更多的责备与担忧。
思绪翻涌之际红灯转为绿灯。寅礼强忍悲伤,发动汽车驶向家的方向。
然而刚抵达小区楼下,手机便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慕严”两个字。
那一刻,他的心猛地揪紧,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不祥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