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贴心救治”(2/2)
将一批批日军降兵陆续聚拢到指定区域后,被特意留下来的两名医护兵便开始上前工作。
他们的任务是对这些伤兵进行最基础的战场救护。
只见他们打开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取出里面充足的绷带和绑带,开始为那些伤口仍在渗血的日军伤兵进行重新包扎。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主要目的是止血和覆盖创面,防止其因持续失血而迅速死亡。
同时也避免场面过于血腥。
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医护兵所使用的仅限于绷带这类基础耗材。
至于更为珍贵的急救药品、止血粉、抗感染药物或是止痛剂,则一概没有使用!
在资源有限的战场上,这些救命的药物是何等宝贵,其储备和使用的优先级有着严格的规定。
它们自然要被优先保留下来,以备东北军自身有可能在后续战斗中出现的伤兵身上使用了。
对于这些投降的日军伤兵,进行最基本的、维持生命的包扎处理,已然是履行了“救治”的承诺。
这既符合战场实际,也符合当前的策略需要!
……
对于两名医护兵这种仅使用绷带进行基础包扎、而完全不使用任何药品的“简单救治”行为,这些日军伤兵内心自然是极度不乐意的。
他们亲眼看着医护兵从药箱里取出那些他们认识的、能真正缓解痛苦和防止感染的药品。
却只是在他们眼前晃过,然后又被收了起来,只用粗糙的绷带紧紧勒住他们血肉模糊的伤口。
剧烈的疼痛和对于伤口感染、恶化乃至死亡的恐惧,让一些性格较为蛮横或者情绪失控的伤兵产生了强烈的不满。
很快,几名刺头就按捺不住,情绪激动地叽哩哇啦叫嚷起来。
他们用日语大声地抱怨、质问,甚至带着威胁的口气。
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那种愤懑和指责的语气是显而易见的。
他们挥舞着尚能活动的手臂,指着自己或同伴的伤口,又指向医护兵和他们的药箱,面部肌肉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
若不是旁边就有荷枪实弹、眼神警惕的东北军士兵,用明晃晃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形成着无形的威慑。
这几名日军恐怕真会凭借刚刚恢复的那一点点微末力气,扑上去拉扯医护兵,试图抢夺药品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聒噪和明显带有敌意的指责,两名正在忙碌的医护兵起初只是皱紧了眉头,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
但这几名日军伤兵的叫嚷声越来越大,严重干扰了他们的工作,也破坏了俘虏点的秩序。
终于,其中一名年长些的医护兵听得烦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他猛地停下手中的活,二话不说,直接俯身,动作粗暴地将那几名叫得最凶的伤兵身上刚刚包扎好的绑带,“嗤啦”几下用力扯了下来!
……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效果立竿见影。
那几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伤兵,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叫嚷声戛然而止。
他们看着自己或同伴那重新暴露在外、血肉模糊、甚至开始重新渗血的伤口,脸色立刻大变!
原本就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此刻更是变得惨白如纸,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们比谁都清楚,在这种缺医少药的环境下,即便不用药,仅仅依靠绑带进行有效的压迫止血,存活下去的几率好歹还有几成希望。
可现在,绑带被粗暴地扯掉,伤口完全暴露,止血效果丧失,失血和感染的风险急剧增加。
生存的几率瞬间变得渺茫,几乎无限趋近于零!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刚才那点可怜的愤怒。
这极具警示意味的一幕,也让周围其他原本也心存不满、蠢蠢欲动的日军伤兵吓得立刻闭上了嘴。
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整个俘虏点顿时安静了下来。
而那几名被扯掉绑带的伤兵,在经历了短暂的惊骇和呆滞之后,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尊严和脾气。
他们再也顾不上面子和之前的嚣张,转而开始声泪俱下地哀求起来。
他们用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一遍遍地向着背对他们的医护兵乞求。
他们双手合十作揖,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只求医护兵能发发善心,帮他们把救命的绑带重新扎上。
一开始,两名医护兵对他们的哀求完全无动于衷,仿佛没有听见,继续着手头其他伤兵的包扎工作。
故意将他们晾在一边,任由他们被恐惧和绝望折磨。
这种刻意的冷处理,更让那几名伤兵感到度秒如年,哀求声变得更加凄厉和绝望。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站在旁边警戒的一名略懂日语的东北军士兵,或许是觉得场面差不多了,才用生硬的日语冷冷地呵斥道:
“安静!想要包扎,就闭嘴!”
听到这声呵斥,那几名伤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强行压抑住哭腔和哀求。
他们拼命地点头,紧紧闭上嘴巴,只用充满乞求的眼神望着医护兵,不敢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看到他们终于彻底老实下来,并且服从了命令,那名年长的医护兵才瞥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再次为他们进行了包扎。
经过这一番立威与惩戒,所有的日军降兵都彻底明白了这里的规矩:
能活命已是恩赐,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任何不安分的行为都可能招致立刻的、致命的后果!
自此,再也无人敢“闹事”,所有日军俘虏都开始安安静静地、甚至是战战兢兢地躺在地上,努力恢复着那点可怜的精力与体力,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