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树倒猢狲散,崩解与孤寂(1/2)
待东北军挥师入关之时,即便关内所有军阀能够奇迹般地摒弃所有前嫌与私利,同心协力整合成一个统一的军事力量,恐怕也难以与这样的东北军相抗衡!
这一点,对于长期紧邻沙俄、对近代化强军实力有着直观感受的杨增新来说,认识尤为深刻。
他深知新疆军队的底子。
别说去对抗沙俄最精锐的一线主力部队,即便是沙俄部署在远东的那些二、三线边防部队和守备队。
以其装备、训练与火力,新疆的军队都很难战而胜之。
而东北军,却能将曾经证明过自身战斗力不逊于甚至优于沙俄一线部队的日本陆军,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取得一系列压倒性胜利。
这其中的战斗力差距,是何等的恐怖与令人绝望!
杨增新得出了一个冰冷的结论:以东北军所展现出的战争能力,未来若其有意新疆,或许根本无需主力尽出。
只需要从其庞大的野战军中分派出一支“偏师”。
甚至可能是这支偏师下属的一部分精锐力量,就足以击溃新疆目前所有的武装部队,瓦解任何有组织的抵抗。
因此,当袁世凯那份密电辗转传至迪化(今乌鲁木齐)时,杨增新在最初的震惊与权衡之后,也迅速产生了“顺势而为”的念头。
既然东北军的崛起似乎已是大势所趋,连袁世凯都在为其铺路。
那么,与其坐等未来可能的兵临城下、被动挨打。
不如趁现在局势尚未完全明朗,自己手中尚有新疆这块地盘和一定兵力作为“见面礼”的时候。
主动接触,表达善意,率先在东北军未来的体系中“占个坑”!
这未必是立即的全盘投靠,但至少是一种审慎的示好与战略铺垫。
为新疆及其个人在未来可能的巨变中,争取一个相对主动和有利的席位。
西陲孤悬,智者先行,杨增新也开始了他自己的布局。
……
纵观北洋集团内部,无论是段祺瑞、冯国璋这类野心勃勃、意图主导后袁世凯时代格局的反袁核心派系。
还是姜桂题、何宗莲这般地处前沿、见风使舵、以求自保的墙头草派。
抑或是潘钜楹、张广建这等名义上“忠诚”却受困于现实、急于寻求出路的边缘“忠袁”派。
乃至像杨增新这样远在西陲、审时度势、力求提前布局的中立派。
他们此番或明或暗、或急或缓地与东北军进行接触,乃至直接表露投靠之意。
尽管其背后驱动的原因各异,利益考量千差万别。
但在所有这些纷繁复杂的动机之下,却隐藏着一个心照不宣,几乎成为共识的共同算盘!
那便是,先以“表达投靠意向”或“遵照大总统密令”为名。
向东北军伸出触角,迈出第一步,占据一个“潜在合作者”或“早期接触者”的有利身位。
然而,这第一步的落子,并非最终的承诺。
他们将最终的“投诚”决定,巧妙地与一场远在关外、却关乎全局的战争结果挂钩。
那便是东北军与协约国集团干涉联军之间即将到来的决战。
他们的真实意图是,如果东北军最终战胜(或至少是成功逼和)了协约国联军,证明其不可撼动的霸主地位与光明前景。
那么,他们此刻的“意向”便会顺理成章地转化为“真心实意”的投靠。
并以此“先见之明”和“率先表态”来邀功请赏,在未来新秩序中谋取最佳位置。
反之,如果东北军在此战中遭遇重大挫败,乃至崩溃。
那么,今天所有“接触”、“表态”乃至“密电”,都可以被轻描淡写地解释为“形势所迫”、“虚与委蛇”、“未成事实”,一切皆可“不作数”!
届时,他们完全可以依据新的力量格局,“灵活”地重新评估形势,选择新的站队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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