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丹换药,惊动四方(2/2)

上品丹药,哪怕是最低级的那种,也比普通丹药值钱得多。

用丹换药,不仅不会惹人怀疑,药铺还得把他当大爷供着。

为了安全,他还准备了好几张人皮面具。

……

与此同时,铁岩城千里之外。

虎神宗。

宗门大殿“镇魂殿”里,气氛压抑。

穿着金色虎袍的宗主沈万山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他身形魁梧,坐着也像一座山,让人喘不过气。

底下站着的几个长老,大气都不敢出。

“铁岩城的事,都说说吧。”

沈万山的声音不高,却砸在每个人心上。

一个山羊胡长老上前一步,躬着身子。

“宗主,消息核实了。烈虎武馆,除了些外围的人,六个核心高层,一夜之间,全死了。库房被搬空,雷啸那不成器的东西,也是一招毙命。”

“怎么死的?”

“宗主,据城主府的线报,雷啸与六名长老,确实都死在铁拳门的《碎石拳》之下。但其手法阴狠毒辣,完全没有铁拳门功法那种大开大合的刚猛厚重,绝非那帮莽夫的手笔。更何况,铁拳门若真有这等天才,早被金刚门当宝贝供起来了,岂会留在铁岩城?线人断定,此事必为栽赃嫁祸。”。

沈万山冷哼一声。

“废话!金刚门那群脑子里长满肌肉的蠢货,想占我们的地盘,也没胆子做得这么绝!这摆明了是有人想让我们跟金刚门打起来!”

另一个瘦得像竹竿的长老接话道:“宗主,这事透着邪门。铁拳门的大长老王奎山,前不久也死了,死在《虎崩拳》的黑虎掏心上。现在轮到我们。我怀疑,是同一个人干的。”

沈万山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笃,笃,笃。

“打狗还得看主人。雷啸再没用,也是我虎神宗出去的人。这不光是踩我们的场子,是在打我虎神宗的脸!”

“最重要的是,”沈万山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当年雷啸被赶出宗门,我赏了他《五虎镇魂功》里的一门拳法,《虎崩拳》。现在秘籍丢了,虽然外人拿到也练不出名堂,但终究是我宗门的耻辱!”

“传我命令!”

沈万山站了起来,一股强大的气势横扫大殿。

“命内门执事‘追风虎’秦风,马上带队去铁岩城!一,查出真凶,不管是谁,杀了!二,找回《虎崩拳》秘籍!三,告诉铁岩城那个叫燕归南的城主,我虎神宗的地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

“是!”

众长老齐声应答。

……

金刚门。

跟虎神宗的张扬霸气不一样,金刚门的议事大殿全是青石,朴实得很。

门主释武崖,一个披着灰色僧袍的光头壮汉,手里捻着一串大佛珠,神情平静。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虎神宗那群杂碎,敢把屎盆子扣我们头上!门主,让我带人去,非把他们那个分舵给掀了不可!”

一个脾气火爆的长老脖子青筋都爆出来了。

释武崖缓缓睁开眼,眼神平淡,却很锐利。

“急什么?这黑锅,我们背得冤,虎神宗也不傻。再说,烈虎武馆现在和灭门也差不多了,用得着我们动手?”

他慢悠悠地说:“王奎山的死,有疑点。烈虎武馆的灭门,更是处处是坑。有人在暗地里搅混水,想让我们和虎神宗拼个你死我活,他好捡便宜。”

“那……那就算了?奎山师弟的仇不报了?”火爆长老不甘心。

“报,肯定要报。但不能像傻子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释武崖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

“这人做事又狠又干净,能悄悄杀了王奎山,又能一夜端了烈虎武馆,实力起码在真元境后期,甚至更高。而且,他对我们两派的功夫路数一清二楚。”

他停了一下,接着分析:“他这么干,就是想把铁岩城的水搅浑。水越浑,鱼才越大。我猜,铁岩城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命‘不动明王’石泰,带人去铁岩城。记住,我们不是去寻仇,是去查。一,洗干净我们的嫌疑。二,把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给我揪出来!我倒要看看,什么神仙,敢同时惹我们两家!”

……

几天后,铁岩城。

城里最大的药铺“百草堂”,一个身材微胖、一脸精明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就是石寒。

“掌柜的,瞧瞧我这丹药。”

石寒递过去一个小瓷瓶,浓郁的丹香立刻飘了出来。

掌柜打开瓶塞,倒出一颗回气丹,眼睛一下就亮了。

“上品!是上品回气丹!”

“客官,您这丹药,我们收!您是想换金票,还是换点别的?”掌柜的态度恭敬得不行。

“换药材。”

石寒递过一张单子,上面写的,都是他炼制“紫砂淬骨液”需要的药材。

掌柜接过去一看,虽然有些药材偏门,但百草堂家大业大,倒也凑得齐。

交易很顺利。

接下来的一个月,石寒换了七八个身份,从面黄肌瘦的书生,到风尘仆仆的行商,把城里大大小小的药铺逛了个遍。

每次,他都用几颗上品丹药,换走单子上一部分药材。

他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却不知道,一张网已经悄悄撒开。

城主府,书房。

墨临把几份卷宗放在燕归南面前。

“城主,有点怪。这一个月,城里好几家药铺都说,总有神秘人用少量的上品低阶丹药,换走一批特定的药材。来的人每次都不同,但他们要的药材,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样!”

燕归南拿起那份汇总的药材单子,冷笑一声。

“炼丹师?有意思。这个搅混水的‘鬼’,还真比想象中更有两下子。挺谨慎,化整为零,我们倒是小看他了。”

“传令下去!”

燕归南眼中寒光一闪。

“通知所有药铺,再有这样的人上门,就说药材短缺。然后,想办法套出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他等药到了再通知。一有消息,马上报上来!我倒要看看,这条鱼到底有多大!”

“是!”

又过了一天,石寒换上一副老实巴交的农夫脸,走进了一家叫“回春阁”的药铺。

他跟往常一样,把一瓶上品丹药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换药。”

掌柜验完丹药,脸上的笑有点僵。他接过石寒的单子,扫了一眼,就换上了一副抱歉的表情。

“哎呀,客官,真不巧。您这单子上的几味主药,‘龙血藤’、‘冰心草’……店里正好都断货了。”

石寒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他面色如常地问:“哦?这么巧?那什么时候有货?”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热情地说:“这个说不准,快了三五天,慢了十天半个月。要不这样客官,您留个信儿,或者告诉我们您住哪,药一到,我立马派人给您送过去,您看行不?”

留联系方式?

石寒抬起头,看着掌柜那张过分热情的笑脸。

他懂了。

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