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纸杯电话打给明天(2/2)

“万一信号被屏蔽?”林晚问。

张立新头也不抬,焊枪在铜片和广播塔底座间拉出金线,灼热的光弧刺得人眯眼:“那就用灯。用铃。用敲水管。”他突然停手,指了指窗外——楼下有个穿校服的姑娘,正用手电筒对对面楼打莫尔斯码,光束在夜色里划出银线,一闪,一灭,像呼吸。

“电流记得,人也得记得。”

林晚离开时,把最后半片密钥碎片塞进他家信箱。碎片背面,她用铅笔写了行小字:“你说得对,机器只是回声,人才是源头。”铅笔痕浅淡,却坚定。

次日清晨,张立新的广播准时响起。

第一段录音是个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奶音的认真:“爷爷说,他当年没敢对奶奶说‘我爱你’——现在我说了。奶奶,我爱你。”

林晚在早餐铺听见这段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匿名短信像片雪花落进来:“注意,全市模拟广播频段将被——”

信息戛然而止。

她抬头,看见街对面的电子屏正在滚动播放新通知:“关于规范公共信息传播渠道的通告……”红字在蓝底上爬行,像警戒线。

风掀起她的衣角,带来老工业区方向的汽笛声。

这次,那声音像谁清了清嗓子,又像谁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