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心感寒意（2/2）

“在那！”

“抓住他！”

埋伏的五六名乌衣帮众立刻被吸引，纷纷从藏身处跃出，持刀扑向褚老！

褚老根本不与他们接战，只是凭借诡异的身法和对地形的熟悉，在乱石和雪堆间左冲右突，时而掷出几块石头骚扰，拼命地将这些人向着远离鹰嘴崖的方向引去！

“追！别让他跑了！”

“他就一个人，还受了伤！”

呼喝声和脚步声迅速远去。

机会！

许轻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背起许撼山，用尽全身力气，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鹰嘴崖那道裂缝发足狂奔！积雪没过小腿，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短短百十步的距离，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他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能听到身后远处传来的、褚老与乌衣帮众纠缠的呼喝与兵刃碰撞声！

终于，他冲到了鹰嘴崖下，找到了那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裂缝！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里面果然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洞，虽然阴暗潮湿，却足以遮蔽风雪，更为隐蔽。

他将许撼山小心放下，立刻返身回到裂缝口，紧张地望向外面。

坡地那边，打斗声已经变得零星，最终彻底消失。风雪依旧，山林重归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褚老没有回来。

许轻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知道，褚老是为了给他们创造生机，将自己置于了绝地。以他重伤之躯，面对五六名乌衣帮好手的围攻，结果可想而知。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沉重与悲凉。

他退回洞内，靠着冰冷的岩壁滑坐下来。洞内光线昏暗，只能勉强视物。许撼山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孤独、疲惫、悲伤、以及巨大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看着昏迷的三叔公，又想起生死未卜的褚老，想起祖祠的残垣断壁，想起许家世代守护的信诺……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那短暂的迷茫与脆弱被强行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冷硬、更加坚定的光芒。

不能倒下！许家还没绝！仇还没报！山，还没守住！

他挪到许撼山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又将自己身上最后一点干粮捏碎，混着雪水，试图喂给他。

然后，他坐到裂缝口，将那柄厚背砍刀横于膝上，如同最忠诚的守卫，警惕地注视着外面那片被风雪笼罩的、危机四伏的山林。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