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裂痕初现与抉择之影（2/2）

“如此急躁，是想证明给谁看？”伊尔莎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知何时，她已站在那里。

阿木尔动作一僵，散去了周身萦绕的淡金色光芒，喘息着低下头。

伊尔莎走到他面前，月光下她的紫眸仿佛能洞穿人心：“力量因心而动，心若迷失，力量便如无根之木，终将反噬。阿木尔，你究竟在害怕什么？是害怕无法承担守护圣山的责任，还是……害怕失去在公主心中那个纯粹护卫的位置？”

她的问题尖锐如刀，直接剖开了阿木尔一直不敢直视的内心。

“我……”阿木尔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无法成言。他害怕两者皆有，而后者带来的恐慌，甚至隐隐超过了前者。

“看来，奥日格（恶魔）的低语并未完全从你心中散去。”伊尔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它不再直接诱惑你堕落，而是放大你的恐惧，扭曲你的认知，让你开始怀疑自身存在的意义和价值。这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让你从内部自我瓦解。”

她的话让阿木尔悚然一惊。确实，那些关于“失去价值”、“不被需要”的恐惧念头，近来愈发频繁地在他脑海中盘旋。

“记住你在圣泉旁承受的痛苦，记住公主呼唤你回来的声音，记住兀良哈战士为你流下的鲜血。”伊尔莎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的价值，从不依赖于任何人的认可或需要，它源于你自身的意志与选择。是选择被恐惧吞噬，沉溺于自怜自艾；还是选择直面它，接纳新的身份与责任，在更广阔的天空下，找到守护公主与践行誓言的新的方式？”

她留下这句拷问灵魂的话语，便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阿木尔独自站在泉边，内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涛汹涌。伊尔莎的话语，奥云大萨满的告诫，巴特尔族长的期盼，克烈部审视的目光，还有酪丹那复杂难明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在逼迫他做出抉择。

是继续固守着过去那个单一的护卫身份，在恐惧和彷徨中逐渐被边缘化，甚至可能因心态失衡而被魔念所趁？还是鼓起勇气，拥抱这不受控的命运，尝试着将个人的忠诚与更宏大的守护责任融为一体，在新的位置上，继续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

他知道，盟约仪式之上，或许就是他必须给出答案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