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南行漫记与边城暗哨（1/2）

离开圣山笼罩的范围，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而陌生。草原的辽阔与苍茫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和零散的耕地取代，天际线不再是圣山纯净的雪顶，而是中原城池那模糊的轮廓与缭绕的烟火气。南行的路途，比起之前穿越戈壁沙漠和攀登圣山，看似平缓了许多，但每个人心中的弦却绷得更紧。

队伍保持着警惕，昼伏夜出，尽量避开官道和人群密集的城镇。伊尔莎利用她丰富的经验和默出色的侦察能力，规划着一条相对隐蔽的路线。两名随行的萨满学徒，一个名叫巴根，一个名叫呼和，都是机警沉稳的年轻人，不仅熟悉草药，对草原与中原交界地带的地形也十分了解，成为了队伍中不可或缺的向导和帮手。

阿木尔努力适应着远离圣山的感觉。体内那磅礴的、与大地相连的守护之力并未消失，但仿佛变成了蓄势的深潭，不再像在圣山脚下那般如臂使指、活泼涌动。他需要耗费更多的心神去感应、去引导，效果也大打折扣。这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守护者之力与特定的土地紧密相连，离开了主场，他的力量将受到限制。这种认知并未让他气馁，反而激发了他尽快掌握力量本质、摆脱地域依赖的决心。他依旧每日坚持训练，尝试着与途经的山川河流建立微弱的联系，哪怕只能引动一丝清风，聚拢些许露水，也是一种进步。

酪丹则将更多时间用于冥想，与怀中的星核碎片沟通。南行之后，碎片似乎也受到某种牵引，传递出的信息碎片虽然依旧零散，但指向性更加明确，总是与“南方”、“密林”、“阴性能量”等概念相关。她尝试着将之前从黑色符牌中获取的坐标信息与星核的指引相结合，脑海中那模糊的南疆地图似乎清晰了一点点。同时，她也在伊尔莎的指导下，开始尝试更精细地运用星穹之瞳，不仅用于洞察能量，更尝试进行小范围、短时间的“预判”，感知未来数秒内可能发生的危险或机遇，这对她精神力的负荷极大，却是在危机四伏的南疆必备的技能。

沈文渊的状况是队伍最大的隐忧。离开了圣山那充满生机的环境，仅靠酪丹每日以星辉温养和自身调息，他生命本源的流逝速度似乎有所加快，脸色时常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但他从未抱怨，反而时常与伊尔莎、酪丹讨论南疆的风土人情、巫蛊传说，以及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其渊博的学识为队伍提供着另一种形式的支撑。

赵莽和王犇负责大部分的杂务和外围警戒，两人沉默寡言，却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默依旧如同影子，只有在需要时才会显现，带来一些关于前方路况或潜在威胁的信息。

这一日，队伍抵达了草原与中原边境的一座规模不大的边城——绥远卫。这里是南北商旅往来的一个重要节点，龙蛇混杂，信息流通快。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在此地补充一些中原样式的衣物、特定药材，并设法打听关于南疆“十万大山”和近期是否有异常人员或事件的消息。

为了不引人注目，队伍分头行动。伊尔莎带着默去采购药材和特殊物资；赵莽王犇负责购置衣物干粮；两名萨满学徒巴根和呼和则利用其草原人的身份，混迹于市井茶肆，探听风声；而阿木尔则护卫着做了简单伪装的酪丹和沈文渊，在城中相对安静的区域寻找一处落脚点，并尝试打听一点消息。

绥远卫城不大，土黄色的城墙饱经风霜，街道上充斥着牲畜、皮革和各种香料混杂的气味。穿着各色服饰的汉人、蒙古人、回回商人穿梭往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驼马嘶鸣声不绝于耳，显得嘈杂而富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