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归途暗涌（1/2）

魔影溃散，星辉敛去，死水镇虽未恢复生机，但那令人窒息的吞噬感已荡然无存。污浊的空气里，残存的邪气如同无根之萍，缓慢消散。天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上，映出一片劫后余生的死寂。

祭坛上，星辉最后的余韵已然散尽。沈文渊俯身，再次仔细探查阿木尔的状况。他生机渺茫，心脉处仅存一丝被星力封印般的微弱波动，身躯冰冷，若非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几乎与陨落无异。他小心翼翼地将阿木尔背负起来，那轻飘飘的重量让这位见惯生死的道士心中亦是一沉。

“星力护住了他最后一点本源不散，但……如同冰封，非寻常药石能救。”沈文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无奈的审慎，“眼下唯有先离开此地，再图后计。”

酪丹默默点头，用残破的衣袖轻轻擦去阿木尔脸上沾染的尘土与血污，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一场沉重的安眠。那双曾令她不安又依赖的重瞳，此刻盛满了深不见底的悲恸与一种骤然成长的坚毅。她没有哭泣，只是将这份沉重无声地刻入了心底。

三人（包括昏迷的阿木尔）与惊魂未定的“猴子”一同下山。返回镇守府的路上，所见皆是破败，但那种源自“噬界魔”的活性污染已停止蔓延。赵莽等幸存者见他们返回，尤其是看到沈文渊背上生死不明的阿木尔，皆是面露戚色，纷纷上前。

得知魔影已被净化，众人虽感振奋，但气氛依旧沉重。沈文渊简要说明情况，略去了星舰、方舟晶体等惊世骇俗的细节，只道是借助古祭坛之力，暂时封印了邪源，但危机并未根除，需尽快离开，上报朝廷。

赵莽等人早已归心似箭，自然无异议。众人收拾了所剩无几的行囊，搀扶着伤员，循着来路，小心翼翼地再次踏上那座诡异的石桥。

桥身依旧破败，附着其上的“活石”与黑水中的触手却失去了之前的狂暴，变得迟滞、萎靡，仿佛失去了指挥的核心。众人有惊无险地渡过了黑水，重新踏上都城方向的土地时，皆有恍如隔世之感。

然而，危机并未完全解除。就在他们离开死水镇范围，进入相对正常的山林后不久，沈文渊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有人跟踪。”他压低声音，示意众人戒备。

阿木尔昏迷，最强的战力折损，队伍士气低落。跟踪者极其狡猾，始终保持着距离，似在观察，又似在等待时机。

“是那些黑衣人的同党？”酪丹轻声问，右瞳下意识地微微流转，但距离尚远，林深叶茂，难以锁定。

“未必。”沈文渊目光深邃，“也可能是……宫中或其他势力的人。玉玺之事未了，公主离宫南下，恐怕早已落入某些人眼中。”

此言一出，气氛更加凝重。上都，并非安全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