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泽畔疑云(1/2)
翌日,雨势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水乡,雾气在水面与田野间弥漫不去,将远山近树都渲染得一片朦胧。
按照计划,沈文渊与酪丹扮作兄妹,以游历采药为名,离开了“枕水居”,向着“困龙泽”的方向行去。赵莽则带着两名手下,分散潜入镇中集市和附近村落。
木渎镇不大,很快便走到边缘。越靠近太湖,人烟越发稀少,道路也变得泥泞难行。空气中那股湿润的草木泥土气息中,渐渐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与腥甜交织的怪异气味。
酪丹的右瞳一直维持着低程度的运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环境中的“生气”正在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滞涩,带着隐隐排斥生命意味的能量场。这与漠南死水镇那 充满吞噬性的邪气不同,此地的能量更像是一种缓慢的腐朽与淤积,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溃烂的伤口,无声地散发着毒气。
“感觉到了吗?”沈文渊低声问,他的灵觉同样敏锐。
“嗯。”酪丹点头,眉头微蹙,“很……压抑。不像漠北那般直接,但同样让人不舒服。”
两人沿着一条几乎被芦苇淹没的小径前行,脚下是松软的淤泥,四周是比人还高的、枯黄与新绿交织的芦苇荡,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低语。雾气在这里更浓,能见度极低,只有水鸟偶尔惊起的扑棱声打破这片死寂。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更加开阔的水域,水色暗沉,近乎墨黑,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水草和一些看不清形状的杂物。这里的气味更加浓烈,那股腐败腥甜之气几乎令人作呕。岸边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渔网和木船残骸,显然已久无人迹。
“这里应该就是‘困龙泽’的边缘了。”沈文渊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岸边的淤泥,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观察着泥中夹杂的细微杂质。
“泥中隐有腥气,非鱼虾之腥,倒像是……陈血。”他沉声道,又指向水面,“你看那水,色沉如墨,死气沉沉,几乎不见活物游动。”
酪丹凝神向泽中望去,右瞳中光华流转。在她眼中,那墨黑的水面之下,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弥漫着一种粘稠的、如同黑色絮状物般的能量,它们缓慢地流动、纠缠,不断散发出令人心智昏沉的负面情绪——绝望、怨恨、惰怠。而在这些能量的深处,似乎有几个地方的能量格外凝聚,如同……沉睡的核心。
“水底有东西,”她轻声说,带着一丝不确定,“能量很凝聚,像是……在沉睡?或者被束缚着?”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拖曳过淤泥的声音,从右侧的芦苇丛深处传来!
两人立刻屏息凝神,沈文渊的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酪丹则全力运转瞳力,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只见浓雾与芦苇的遮蔽下,一个佝偻、蹒跚的黑影,正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着泽水方向移动!那黑影形态模糊,行走姿势怪异,仿佛关节僵硬,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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