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汴梁暗渠(1/2)

离了庐州地界,一路向西北而行,地势渐趋平旷,中原腹地的辽阔景象展现在眼前。时值深秋,广袤的田野一片枯黄,官道上尘土飞扬,南来北往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透出一种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的、带着些许苍凉与喧嚣的生机。

马车内,气氛依旧凝重。沈文渊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与体内残存的噬界魔气进行着无声而艰苦的拉锯。地枯藤的生机虽能克制魔气,但净化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刮骨疗毒,每一次都消耗着他巨大的心力。他的脸色不再像最初那般死灰,却依旧缺乏血色,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隐痛。

阿木尔的状态则稳定了许多。在酪丹每日以地枯藤生机混合星辉的持续温养下,他心脉的跳动越发有力,面色也渐渐红润,甚至偶尔会在无意识中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手指和眼皮的活动也越发频繁。一切迹象都表明,他正在从那场漫长的沉睡中,一点点地挣脱出来。这让酪丹在担忧沈文渊的同时,心中也充满了慰藉与希望。

赵莽和王犇轮流驾车、警戒,丝毫不敢大意。北山的经历让他们深知对手的可怕与无孔不入。他们选择的路线尽量避开繁华城镇,夜宿也多在偏僻的乡村野店,行事低调到了极点。

十数日后,一座雄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巍峨如龙,绵延不知多少里,其规模与气势,远非江南州府可比。这便是前朝古都,如今仍是水陆要冲、天下枢纽之一的汴梁城。

还未靠近,官道上便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各色商队、镖局、脚夫、旅客摩肩接踵,三教九流混杂其间,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牲畜以及各种食物香料混合的复杂气味,喧嚣而富有活力。

“好大的气派……”王犇看着那高耸的城门楼,忍不住低声惊叹。赵莽则更加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附近。

按照沈文渊事先的吩咐,他们没有选择入住城内的豪华客栈,而是在城外西南隅,找到了一处名为“清源”的僻静道观。这道观香火不旺,位置偏僻,观主是一位与沈文渊师门有些渊源的清修老道,为人可靠,正适合他们隐匿行踪,安心养伤。

在观内安顿下来后,沈文渊不顾伤势未愈,立刻开始了部署。

“赵莽,王犇,”他靠在榻上,声音虽弱,却条理清晰,“你二人分头行动。赵莽,你去城中最大的几家镖局和车马行附近转转,听听风声,重点是近期有无大规模的人员、货物往来西域,或者有无关于‘黑沙’、‘隆昌’这些字眼的消息。王犇,你去城西的骡马市和码头,那里消息灵通,留意是否有形迹可疑的西域人,或者……身上带着军旅气息的生面孔。”

他特意强调了“军旅气息”几个字。那个刺客首领的侧脸,如同一根刺,扎在众人心中。

两人领命,立刻换了装束,混入了汴梁城庞大的人流之中。

沈文渊又看向酪丹:“公主,烦请你照顾阿木尔,继续治疗。此外……”他顿了顿,“尝试用你的感知,在这汴梁城中,是否也能捕捉到那些‘异常’的能量残留。此地龙蛇混杂,若黑沙商会或那军方势力在此有据点,或许会留下痕迹。”

酪丹点头应下。她知道,沈文渊这是在充分利用她独特的能力,开辟另一条无形的侦察线。

接下来的几日,汴梁城仿佛一个巨大的迷宫,展现在他们面前。

赵莽带回的消息称,通往西域的商路近来确实不太平,除了寻常沙匪,似乎还有几股不明势力在刻意袭扰某些商队,手段狠辣,目的不明。几家大镖局都加强了戒备,但也讳莫如深。关于“黑沙”和“隆昌”,明面上并未听到什么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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