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潜龙在渊(1/2)
确定了南下江南的目标,接下来的行动便有了方向。沈文渊深知,带着昏迷的阿木尔和身份敏感的公主,想要完全避开各方耳目穿越中原,难如登天。他需要借助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和人脉。
他将队伍暂时安置在隐蔽处,独自离开了两日。返回时,他带来了几套普通的商贾服饰,一些易容用的药膏,以及一份盖有某江南商会印章的路引文书。
“贫道早年游历四方,曾与一些漕帮人物有些交情。”沈文渊并未详述过程,只是将物品分发下去,“我们扮作运送药材的商队,取道运河南下。漕帮势力盘根错节,但亦有规矩,只要打点妥当,比陆路关卡更容易隐匿行踪。”
赵莽等江湖客对此并无异议,他们本就习惯于各种灰色地带的生存法则。唯有“猴子”表示家乡就在附近,不愿再远行,沈文渊赠予他一些银钱,让其自行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众人便在沈文渊的指导下学习商队伙计的言行举止,用特制的药膏略微改变肤色和容貌。酪丹用布条将显眼的重瞳稍作遮掩,扮作一个患有眼疾、随队去江南求医的富家小姐。阿木尔则被安置在一辆铺满草药的板车上,伪装成重病垂危的少东家。
准备就绪后,这支小小的“商队”悄然启程,绕过大的城镇,昼伏夜出,向着最近的漕运码头迤逦而行。
一路上,气氛压抑。阿木尔的昏迷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尤其是酪丹。她时常坐在板车旁,看着阿木尔苍白的面容,思绪万千。她想起他自幼的守护,想起他沉默却坚定的眼神,想起他在祭坛上那义无反顾的背影……一种混杂着感激、愧疚与某种难以名状情愫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悄然滋长。这份情感,因这生死相隔的境况而变得更加沉重和清晰。
沈文渊则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酪丹的引导上。他不再传授具体的攻击法门,而是着重于帮她稳固“气覆瞳”的状态,教导她如何更有效地调息,恢复精神力,以及如何在这种状态下,更精细地感知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包括……人的“气”。
“万物有气,人有气场。”沈文渊在一次歇息时解释道,“善意、恶意、焦虑、平静……皆有其独特的能量表征。公主若能敏锐感知,于这乱世之中,便多了一分自保之力。”
酪丹潜心学习。她发现,当自己静下心来,确实能模糊地感觉到沈文渊身上那股清静平和的“道蕴”,赵莽等人身上混杂着江湖气的“悍勇”,甚至路边草木那微弱的“生机”。这种能力虽不能直接御敌,却让她对世界的认知多了一个维度。
数日后,他们抵达了一个名为“临清”的中等漕运码头。这里南来北往的船只如梭,三教九流汇聚,正是隐匿行踪的好地方。
沈文渊凭借信物与暗语,很快与码头上一名掌管货物装卸的“纲首”接上了头。那纲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精明,看到沈文渊后略显惊讶,但并未多问,只收了足额的银钱,便安排他们上了一艘即将南下的、运送官粮兼搭载私货的漕船。
船只缓缓驶离喧嚣的码头,进入浩荡的运河。两岸景色逐渐由北方的雄浑变为南方的秀美,但船上几人却无暇欣赏。
漕船之上,空间狭小,人员复杂。既有押运的官兵,也有船工水手,还有像他们一样搭载的零星客商。酪丹谨记沈文渊的告诫,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分配给他们的狭窄舱室内,守着昏迷的阿木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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