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西行序曲(1/2)

河神庙的短暂喘息,无法驱散弥漫在队伍中的沉重。察罕的尸体被草草掩埋在庙后荒草丛中,这个曾经带来巨大威胁的对手,最终只化作黄土一抔,连同他脑中那些未及吐露的秘密,一同归于沉寂。

沈文渊肋下的箭伤因连番奔波和激战而再次恶化,渗出的血迹染红了新换的绷带,脸色苍白中透着青灰。但他依旧强撑着,与赵莽、王犇一起,将青铜匣子用油布层层包裹,伪装成寻常货物。酪丹虽然精神受创,头痛欲裂,却也将所有精力都用于维持对阿木尔那缕生机的星辉温养,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个人都清楚,江南已成炼狱,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我们必须立刻动身,远离南浔,远离江南。”沈文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看向周老丈,“老丈,江南已非善地,您……”

周老丈摆了摆手,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微颤,脸上却是一片看透世事的平静:“老朽年事已高,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远途跋涉了。你们走吧,我会回乌镇,守着那间破铺子。人海茫茫,他们未必找得到我。若……若真有那么一天,也是命数。”

他知道,跟着这群人,只会成为拖累。分别,是最好的选择。

沈文渊没有再多劝,将身上剩余的大部分银钱都留给了周老丈,深深一揖:“老丈保重,此番恩情,沈某铭记于心。”

周老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佝偻着背影,一步步消失在了荒草萋萋的小路尽头。

队伍再次精简,只剩下沈文渊、酪丹、赵莽、王犇,以及昏迷不醒的阿木尔和那个神秘的青铜匣子。

他们没有选择通往城镇的官道,而是沿着荒僻的乡野小径,向着西北方向艰难前行。目标,是先离开湖州地界,进入相对安稳的皖南山区,再图西进。

路途的艰辛远超以往。沈文渊伤势不轻,大部分时间需要赵莽和王犇轮流背负阿木尔,行进速度大受影响。干粮和清水需要精打细算,夜晚露宿荒野,需时刻提防野兽与可能存在的追踪。

酪丹的状况同样令人担忧。青铜匣子强行灌输的庞大记忆碎片,如同烙印般深植于她的脑海,不时会在她精神松懈时翻涌上来,带来阵阵眩晕和刺痛。她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中是燃烧的星舰、无尽的黑暗和扭曲的噬界魔影,每一次惊醒都冷汗淋漓。她对星核碎片的运用也变得不再稳定,有时温养阿木尔时,星辉会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让她心惊肉跳。

“公主,你必须学会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一次宿营时,沈文渊看着酪丹苍白的脸,沉声说道,“那些记忆是负担,但也可能是钥匙。尝试去理解它们,梳理它们,而不是一味地抗拒和恐惧。”

在他的引导下,酪丹开始尝试主动去触碰那些记忆碎片,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像整理凌乱的书卷一般,小心翼翼地去分辨、归类。过程依旧痛苦,但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那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一些模糊的信息开始变得清晰——关于星舰的结构、关于星穹使者社会的一些片段、关于他们最后那悲壮的抉择……她甚至隐约感知到,青铜匣子内部,似乎封印着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星穹意志”,如同沉睡的火种。

同时,她也更加努力地锤炼自己对星核碎片的掌控。在沈文渊传授的宁心静气法门辅助下,她尝试着将自身的精神意念与碎片更深层次地融合,不再是简单的引导能量,而是试图去理解其内在的韵律和法则。她发现,当自己的心境与碎片的纯净星辉达成某种和谐时,那些记忆碎片带来的干扰会显着减轻,对阿木尔的温养效果也更为平稳高效。

数日后,他们终于进入了皖南山区。群山连绵,林木葱郁,人烟稀少,让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得以放松。在一处隐蔽的山谷溪流边,他们决定休整两日。

清澈的溪水洗去了连日奔波的尘土和疲惫。沈文渊的伤势在药物和内力调养下终于稳定下来,开始缓慢愈合。酪丹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虽然记忆的烙印仍在,但她已初步学会了与之共存,甚至能从中汲取到一些关于星穹使者能力的模糊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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