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生死一线（1/2）

靠山屯，猎人小屋。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刻都如同在滚烫的烙铁上行走。酪丹坐立不安，心神不宁。自沈文渊昨夜前往乱葬岗后，便再无音讯。而怀中的星核碎片，从黎明时分开始，就持续传来一阵阵微弱却尖锐的悸动，那并非指向某个具体方位，而是一种弥漫性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能量回响，源头……正是北山皇陵禁区的方向！

“沈先生……出事了……”酪丹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骨节发白。她能感觉到，沈文渊的气息变得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并且被一股浓稠的、令人作呕的黑暗能量所缠绕、侵蚀。那种感觉，比阿木尔沉睡时的枯寂更加可怕，是生机正在被迅速剥夺的绝望。

她几次冲动地想要冲向禁区，却被理智死死按住。以她的能力，贸然闯入无异于送死，更会辜负沈文渊的苦心安排。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更加专注地引导星辉，一遍又一遍地温养着阿木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一丝微弱的力量感，才能压下心底那不断滋生的恐慌。

“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她对着昏迷的阿木尔低语，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午后，就在酪丹几乎要被焦虑吞噬之时，小屋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急促喘息和踉跄脚步声的动静。不是沈文渊！

她猛地起身，手握藏在袖中的短匕，警惕地贴近门缝。

“公主……是我们……”门外传来赵莽沙哑到几乎变形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悲痛。

酪丹立刻打开门，只见赵莽和王犇互相搀扶着，浑身衣衫褴褛，布满血污和泥土，脸色苍白如鬼，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劫后余生的惊悸。赵莽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沾满泥污的布袋。

“赵大哥！王大哥！你们……”酪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目光越过他们，却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沈先生呢？！”

赵莽喉咙哽咽，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将怀中的布袋小心翼翼地递到酪丹面前，声音破碎：“公主……先生他……为了掩护我们……被困在禁区深处了……这是他拼死……找到的地枯藤……”

酪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她颤抖着手接过那尚带着体温和血腥气的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株枯黄却隐隐流转着一丝生机的根茎。这就是希望，却是用沈文渊的性命换来的希望！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王犇扶住几乎虚脱的赵莽，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将禁区内的经历快速说了一遍——如何混入，如何遭遇蚀岩魔，如何找到地枯藤，沈文渊如何为掩护他们引开那恐怖的黑暗眼瞳而生死未卜，以及后来在神秘谷地见到军方刺客与“老怪物”争夺星穹遗物，还有赵莽瞥见的那张似曾相识的侧脸……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酪丹心上。沈文渊重伤濒死，被困魔窟！还有第三方势力卷入，夺走了另一件遗物！

“那张脸……你到底在哪里见过？”酪丹抓住这唯一可能无关乎沈文渊生死、却能分散她此刻巨大悲痛的细节，急切地问赵莽。

赵莽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努力回忆：“肯定见过……时间不远……就在江南！对！我想起来了！”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是那个在乌镇望湖楼夜宴上，坐在钱掌柜旁边一桌的商人！当时他很少说话，但我记得他斟酒时，右手虎口有一道明显的旧疤！和那个刺客首领露出的侧脸、以及他持剑的手完全对得上！”

乌镇夜宴的商人？！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混在江南商贾中的人，竟然是这群训练有素、手段狠辣的军方刺客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