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抉择时刻(1/2)
清源观的日子,在表面的宁静下,潜藏着焦灼的暗流。深秋的落叶铺满了观内的石阶,更添几分寂寥。
沈文渊的伤势成了悬在众人心头最沉重的巨石。地枯藤的生机虽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噬界魔气,却无法根除。那魔气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盘踞在他的经脉与脏腑深处,不断蚕食着他的生机,并与地枯藤的净化之力进行着拉锯般的对抗。每一次净化,都伴随着刮骨剜心般的剧痛,沈文渊虽咬牙强忍,但日渐消瘦的身形和眉宇间无法掩饰的疲惫与痛楚,都昭示着他正承受着何等折磨。地枯藤所剩无几,必须精打细算,这更让治疗过程变得缓慢而令人绝望。
酪丹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她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对两人的照料中。对阿木尔的温养已初见成效,他面色愈发红润,身体机能也在逐步恢复,苏醒似乎指日可待。但每当她看到沈文渊强忍痛苦的模样,那份喜悦便瞬间被沉重的忧虑所取代。她尝试过更加精细地控制星辉,试图找到更有效的净化方式,但那噬界魔气歹毒异常,稍有不慎反而可能引动其反扑。
赵莽和王犇外出打探的消息也不容乐观。汴梁城内暗流汹涌,关于西域商路被袭、不明势力活动的传言愈演愈烈。王犇甚至冒险接近过一次城东那片被酪丹感知到“晦暗气息”的区域,确认那里是一处隶属于五城兵马司的偏僻校场,守备异常森严,绝非普通兵卒驻地。而城西那些死寂能量点,则似乎与几家背景复杂的货栈和商行有关,难以深查。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他们之前的敌人,无论是黑沙商会还是那神秘的军方势力,在汴梁同样根基深厚,甚至可能渗透到了权力核心。留在汴梁,如同置身于一张正在缓缓收拢的巨网之中。
这一夜,秋风萧瑟,吹得观内古柏呜呜作响。
沈文渊刚刚经历了一次艰难的地枯藤净化,此刻虚弱地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酪丹坐在一旁,用温水蘸湿的布巾,小心地擦拭着他额角的冷汗,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力。
“公主……”沈文渊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不必再为我……浪费地枯藤了。”
酪丹手一颤,布巾差点掉落:“沈先生!您别这么说!一定有办法的!我们再想办法找更多地枯藤,或者……或者去寻找其他能克制魔气的办法!”
沈文渊微微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地枯藤……可遇不可求。至于其他办法……”他目光深邃地望向西方,那是西域的方向,“或许有,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魔气已侵入心脉,地枯藤也只能延缓,无法逆转。再这样下去,不过是徒耗灵药,拖延时日罢了。”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酪丹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知道沈文渊说的是事实,但她无法接受。
“不!一定有办法的!”她紧紧抓住沈文渊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正在流逝的生机,“您不能放弃!阿木尔还没醒,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您答应过要帮我找到玉玺,要揭开所有谜团的!”
就在这时,地铺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清晰而沙哑的、仿佛积压了无数岁月的低吟:
“公……主……”
这声音虽微弱,却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屋内炸响!
酪丹猛地转头,只见地铺上,阿木尔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明亮锐利的眼眸,此刻虽然布满了血丝,带着初醒的茫然与虚弱,却真真切切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他醒了!在经历了漫长的、生死一线的沉睡后,阿木尔终于醒了!
“阿木尔!”酪丹又惊又喜,几乎要扑过去,却又顾忌到身旁重伤的沈文渊,一时僵在原地,泪水流淌得更加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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